南梔臉色一變, 腦海裏倏地就有了一段模糊的記憶。

她被周敘北哄著抱上了床,可到了床上還是摟著人家的脖子死活不放,結果似乎不小心用手指劃傷了人家的脖子。

不知怎麼的, 南梔突然覺得安心, 幸好隻是手指劃傷, 而不是別的……

周敘北看著南梔的神情, 猜想她應該是記起來了, 也就慢悠悠地扣回紐扣。

就在這時, 南梔倏地向前, 記憶實在太模糊,她想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她的手指劃傷的。在周敘北驚訝的目光中, 她快速解開了周敘北剛剛扣上的紐扣。

她盯著那幾道紅色印記看了看, 最終確定是由指甲劃傷的。

“幸好是手指劃上去的……”南梔確認完後,也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

周敘北看著離他極近的南梔,似乎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 淡淡的,跟他昨晚聞到的一模一樣。

他甚至連她的眼睫毛都能一根根數清楚, 可剛剛升起的旖旎想法卻在南梔的那句話以後無奈地消失了。

隨即, 他似笑非笑地問:“你以為是什麼劃上去的,或者說你想到了別的什麼?”

南梔瞬間遠離周敘北, 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坐直了身體, 她掩飾地垂下眸子:“我什麼都沒想。”

周敘北輕笑一聲問:“覺得是劃傷就不用負責了?”

南梔睫毛輕顫了下,“我不是那個意思……”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抬眸看向周敘北:“你想我怎麼負責?”

周敘北挑了挑眉尖, 笑著說:“這個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告訴你。”

南梔好不容易升起的緊張就被這麼一句話給戳破了,她抿著唇道:“哪有這樣的,如果你以後提什麼很過分的要求怎麼辦。”

“你知道你昨晚有多難搞嗎?一直要我……”

周敘北的話還沒說話,南梔就急匆匆地衝上去捂住了他的嘴,語氣裏更是焦急得不行:“你不要說出去,我答應你就行了。”

看著周敘北含著戲謔笑意的眸子,南梔第一次覺得這雙眼睛不好看!

“你以後還是不要喝酒了。”周敘北拿開南梔的手囑咐著,他一頓,又說:“尤其是沒有我……這種熟人在場的情況下。”

南梔泄氣地坐回了沙發,“不喝了,以後都不會喝酒了。”

都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她要是以後再喝酒,那就是真的不長記性了!

周敘北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模樣也不免覺得好笑,“你放心,隻有我知道,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就是因為你知道才不放心啊!

南梔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隨即收拾了一下心情,她才想起來自己是來談別的事的,“對了,fairy的代言是你談下來的嗎?”

“fairy一直想跟旭星合作,所以我就向他們推薦了你。”周敘北聲音淡淡地回。

南梔心裏卻是掀起了驚濤巨浪,雖說隻是一句簡單的推薦,但她知道一定沒有那麼容易。品牌方也不是傻子,虧本的生意怎麼會做。南梔越往深處想就越覺得周敘北肯定付出了什麼,隻是不願意說而已。

“謝謝你,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她抿著唇,心裏暗暗下了決心,就算是為了周敘北她也要努力拍戲,爭取獲得好成績。

周敘北無奈笑道:“你不是一直在努力工作嗎?”

南梔認真地看著他:“以後會更加努力的!”

為了你。

***

從周敘北辦公室出來,南梔覺得比走了趟鬼門關還可怕。

到了車上,莊可可也好奇地詢問著:“怎麼樣?周總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南梔靠著車窗歎息:“我昨晚把他的脖子抓破了。”

“什麼!”莊可可驚愕地看著南梔,再回過神的時候又佩服起她的勇氣來,“南梔姐,你這真的有點牛批了,周總恐怕一輩子都沒被人抓破過脖子……”

“所以我醉酒的時候真的會做很多平常不會做的事啊。”南梔感歎了一句,隨即捏了捏眉心,“以後我要戒酒了。”

“周總就這樣放過你了?”莊可可有些不敢相信,“周總到底是怎麼把你哄睡著的?”

她真的很佩服了,想當初她差點被南梔整奔潰呢。

南梔想起那個負責,但這也不好意思對莊可可提起,便決定緘口不言。

“這件事到此過去了,你也不要再提起這件事了。”南梔沉聲道,這可算是她的黑曆史,她真的不想再提起了,“至於追人的事,等我拍完電影回來再說。”

雖然有點可惜,但她現在確實不是很有勇氣開口。

莊可可點頭,可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便回頭悄聲問:“南梔姐,你說句真心話,昨晚那種狀態下,你就沒有想對周總做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