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忽然響起了太子戎迷糊的呢喃,沈肖遙登時滿臉黑線,和著這太子爺是拿她當太監了?!
“若是那耀雲的太子笙不聯婚,就要本太子聯婚了,本太子才不要和沈家的女子聯婚……尤,尤其是,是那個傳聞剛剛回府的野丫頭……聽說是,是剛從山溝裏爬回來的……那,那個鄉下丫頭,一定,一定不是草包就是潑婦……”
沈家,剛剛回府的野丫頭……
說的豈不是她?!
日尼瑪……
沈肖遙腰身一晃將太子戎甩在了空當無人的街道上,抬腳就踩:“你才草包,你才潑婦,你全家都是草包潑婦!”
真恨不得就這麼踩死他得了!
沈肖遙餘氣未消,忽想到了什麼,伸手進懷裏掏了掏,拿出了那才剛寫欠條的毛筆,放在嘴裏舔了舔,蹲在了那太子戎的身邊,賊賊的笑了起來,嘿嘿嘿……
不多時,遠處有腳步聲雜亂走來,沈肖遙心滿意足的起身稱了個懶腰,低頭見那
太子戎還昏睡死,抬腳又在他的臉上跺了兩下,這才收回了腳,轉身朝著勾欄的
方向消失了身影。
“唰唰唰——!”
幾道黑色的身影在沈肖遙離開片刻之後,悄無聲息的落在了蕭慕戎的身邊,他們均是蕭慕戎身邊最為親信的暗衛。
但是此刻,饒是他們再怎麼訓練有素,當看見那躺在地上的蕭慕戎時,全都呆怔而立,那隱藏在麵紗下的臉上,均是露出了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趕緊把太子殿下給扶……起……來……”
小嵐子駕著馬車趕來,正怒這些暗衛越來越冷漠,連太子殿下都敢不伸手攙扶,可等他一跳下馬車走進這麼一瞧,眼珠子差點沒奪眶而出!!
這,這這這……
小嵐子瞧著那昏迷在地上的蕭慕戎愣了足足半刻鍾才魂歸兮:“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膽,膽敢把,把太子殿下弄成這副,這副……”
原諒小嵐子的詞窮,他是當真不知道該怎樣形容現在的蕭慕戎了……
“你們太吵了……”
不知道是不是小嵐子嚎的那一聲太過於淒慘,以至於昏迷到如同死人一般的蕭慕戎都有了反應。
隻是……
現在的蕭慕戎感覺自己渾身跟散了架一般,就連頭發絲兒都根根叫囂著疼痛。
緩緩睜開眼睛,正瞧見暗衛和小嵐子齊盯著他看,微微皺眉,麵露不悅:“你們都活夠了麼?!”
暗衛們一哄而散,瞬間消失,隱藏在了附近。
小嵐子不能跑不能逃,哭喪著一張臉,瞅著緩緩起身的蕭慕戎,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一直到蕭慕戎上了馬車,這才鬆了口氣,趕緊駕馬一路往皇宮的方向飛奔而去。
一炷香的功夫,馬車平穩停在了太子寢宮的門口。
守夜的宮女趕忙上前接應著,然,她們瞧見走下馬車的蕭慕戎時,驚得連跪安都忘記了!
蕭慕戎終察覺到了不對,大步走進自己的寢宮,往銅鏡前這麼一站,當看見鏡子裏的自己時,簡直是暴跳如雷。
“放肆——!”一聲怒吼平地起,炸的整個寢宮都跟著顫了三顫。
然,蕭慕戎卻根本不在乎,隻盯著鏡子裏的自己,那雙噴著火的眼睛恨不得將麵前的鏡子給燒著了!
他一向自詡帥到無可匹敵的臉,眼下不但又黑又髒,左右麵頰還均印著一個黑腳印,而在他的額頭正上方,竟寫著極其潦草的兩個字——混蛋!
到底是誰不怕死的敢如此戲弄他?!
蕭慕戎怒火攻心,身上的衣服又濕又黏,他解開自己的衣服幾乎是用扯的扔在了地上,忽見一個小紙條跟著掉了出來。
彎腰,撿起,隻見那字條上白紙黑字寫的明白:撞壞姑娘的門是要賠的,趕緊帶著銀兩將一條白手帕掛在城東三十米處的楊樹上,我看見自會去找你收銀子,別想賴賬,不然下一次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時辰不早,還請太子殿下早些歇息……”
門外,響起了小嵐子顫巍巍的聲音:“明兒個沈家大小姐和三小姐祈福回府,太子殿下還要去沈府做客……”
語落,根本不等蕭慕戎回話,夾著尾巴就跑了。
沈家,蕭慕戎是必須要去的,明兒個趁著沈家小姐都在,他要先去挑挑選選,萬一過幾日父皇改變主意不打算給太子笙聯婚而是將沈家小姐塞給他,他總是要矬子裏麵拔大個兒,找個自己還算是看得順眼的。
但是!
現在不是想沈家的時候,捏緊手裏的字條,蕭慕戎怒極冷笑:“本太子可以賠你的門,但你也要賠本太子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