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女兒心思①(2 / 2)

雲夫人展顏一笑: “好。”

淮安城中,處處張燈結彩,中秋夜的熱鬧籠罩在街頭巷尾,從臨街溪流裏的花燈,到巷尾彌漫著墨香的燈謎會,夾雜著酒香脂粉香的長街,人來人往。

明亮的燈火中,蘇袖月取下手中狐狸麵具回頭,一雙清眸亮如星辰: “慕容兄,怎麼不走了?”

少年的心微微一悸,隔著如流水般的人群,那些虛影中,隻有那抹清秀高挺的身影映在瞳孔中,周圍很吵,連晚風都喧囂,卻隻有她的聲音,格外清晰。

以至於多年以後,這燈火中的回眸一眼,輕聲一喚,成為了年輕帝王黑夜裏,最刻骨銘心的夢魘。

“慕容兄,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嗎?”蘇袖月再次輕喚,揚了揚手中麵具,唇角漾起淺笑。

世人為何鍾愛麵具,大概是...這玩意,讓他們覺得安全,蘇袖月遇見過許許多多的人,或多或少都戴著麵具,一副,兩副。

如雲夫人,她的手段實在不高明,隻是蘇袖月以為,她無惡意,既然想探明自己是男是女,她便由得她去,又如雲將軍,他絕不僅僅是一為庸庸碌碌的大臣。

那麼,慕容朔呢?

他和謝辭言之間的關係,真的如自己所料嗎?

蘇袖月悄然撚緊麵具的係帶,她望了望天色,也許很快...就會有個答案。此時此刻,身體已漸漸綿軟,她知曉: 是千絕宮中的毒得不到解藥克製,開始喧囂了。

這無疑是場豪賭,蘇袖月賭的是慕容朔與謝辭言關係匪淺,他手中,或許就拿著解藥,另一方麵,她也在賭謝辭言,賭這個未正式謀麵的男人,到底和這個身體有著什麼淵源,值得師傅殺手第八讓自己去投奔他。

蘇袖月沒有忘記,那次臨時蹴鞠,那段消融後隻餘下一截銀針的箭頭,這些時日,她暗中遣動師傅贈予的死士,自然也多少察到些箭頭的來曆,謝辭言,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這位千絕宮的前輩,到底懷著怎樣的目的,蘇袖月暫不知曉,但她想知道,她的生死...在他眼中,有多少分量。

自然,分量越重,她日後,談條件的籌碼就越多。

且不說謝辭言礙於師傅老八的麵子,不會輕易叫她死了,就說慕容朔,蘇袖月望著艱難越過人群走來的少年,勾唇一笑,他恐怕,也舍不得自己死吧。

畢竟小王爺裴恪,對她青眼相看。慕容朔很看重裴恪呢,到底是他這個人,還是他背後的裴家,也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這場牽連勝廣的局中,她蘇袖月...有用的很。

淡淡斂眸,把手中麵具放回攤位,她回眸,仍舊往人群中走去。

身邊忽然伸來一隻廣袖,天青色,隨之如泉水清冽的聲音對她說: “握住,別走散了。”

蘇袖月怔了怔,身畔之人雖清瘦,她卻勘勘隻到他肩頭,抬眸望去,仍舊是那張輪廓柔和,對誰都一副溫和的笑靨,可從那淺淺的琥珀色眸底,卻流露出了不同於以往慕容朔該有的情緒。

期待,竟然是期待。

鬼使神差地,在喧囂的人群中,蘇袖月扯上了他的衣袖,聞著那淡淡的,令人舒心的清香,她跟在少年身後,有些恍惚。

“呦,”浮誇油膩的聲音忽從前方傳來,華服也難以撐起氣度的男人打開折扇,擋在麵前,本就小的眼睛眯著往後打量蘇袖月,“這是誰家的兔兒爺啊?”

他話音一出,人群中就響起一陣唏噓,享受晚會的遊客自覺避讓開來,這位可是淮安城裏出了名的男女通吃,惹不起,惹不起。

蘇袖月皺了皺眉,她最討厭別人用這種眼神打量,像是品評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無論是女性還是男性,被物化總是讓人難以接受。

“說吧,多少銀子?”那人大搖大擺地讓隨從遞來鼓飽的錢袋,睨著不動聲色的慕容朔,笑道: “看你也是玩膩了吧,正好,看看夠不夠?”隨即扔過幾錠銀兩。

“夠了。”慕容朔輕牽唇角,修長如玉的指尖輕動,幾乎一瞬間,那幾錠銀兩就化為粉末,他輕笑,一步一步走近嚇得後撤的男人,眸剔透,麵如修羅: “我最討厭——”

“別人肖想我的東西,我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久等,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