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聖帝練兵(1 / 2)

劉威的練兵計劃雖然得到了兵部眾臣的同意,但是其他部門的官員卻全力反對。這事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讓劉威去辦的,因此成都朝廷內的官員們居然集體擱下手中的工作跑到文昌殿前搞跪諫。就他們看來皇帝乃是上仙之體,萬金之軀,怎麼能輕易就去到軍營和那些軍士們搞什麼訓練,混雜而居。

這次和之前去視察軍營不同,因為劉威還要住在軍營裏麵,所以老臣們都紛紛出言反對。但劉威卻不理這套,讓羅三貫準備好車輦之後就發了一道上諭,責有司部門各司其職,不得怠慢,並要求練兵的這幾日中書省將各種批奏票擬都送到軍中大營裁斷,然後就拍馬去者。

丁家父子和王羌早就從跟屁蟲丁祁那得到了劉威的口諭,所以自然也就沒和那些大臣們擱一塊參合,待劉威出了宮門以後,就分別叫回了各部司職的官員回衙辦公去了,跪了一地的“閑”臣們結果就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直接無了法。他們這些人可不比南宋朝廷上的那些老臣,人家可是成係統成建製的,一但皇帝不受他們有安排好的專人出來拿腦袋撞牆搞“死諫”,可成都朝廷裏的人大多是半路出家,誰來安排?安排誰啊?

實在無了法,吏部侍郎原成都書院學政吳啟冰吳大人首先想明白了問題站了起來,看著地上大半由他叫來跪諫的“閑”臣,苦笑道:“主公雖不如高祖般從諫如流,但主公行興兵、興政、興商之策卻比吾等強上太多。罷了,諸位臣工,興國之策由主公定奪,吾等還是盡心為主公謀劃政務去吧。”

確實,他們這些人攔劉威的目的並不是真的為了劉威的安全著想,而是變著法的想引起劉威的注意,讓劉威傾聽和接納他們的意見。這招用來對付南宋的皇帝那可是屢試不爽的,但現在一用之後,才想起劉威好像根本就不是一般二般的凡人,人家可是仙人來的,不但見識高遠,還超凡入聖,咱們拿他當南宋的昏君一般來對待,這不是瞎了眼嗎?

再說了,劉威興兵,隻是僅僅幾萬民勇和幾萬沒經過多久訓練的部隊,這就滅了蒙古的十萬大軍。劉威興商,數月間又是建市又是搞什麼新春商貿交易會,這兩月所入的牙稅居然比成都一年的賦稅都要豐厚。劉威興政,中書九部職責具在,不但把各種權利事務責任分配妥當,還把整個政府機構整理的井井有條,比起南宋臃腫沉冗的官僚機構那可是強上太多了。

對於劉威來說,古代人雖然都是很好很強大地,但卻在某些方麵還是值得詬病,但他還是相當大度的原諒和理解,畢竟這些都是古人而不是現代人,如果大家都是現代人,怎麼可能隨便就讓他糊弄得當上了皇帝。

現代人的問題就是知識獲取渠道太豐富了,因此人人都特聰明,不比古人那麼思想單純容易鼓動。所以劉威給那些教司上的第一節課,就是教他們如何“忠國愛君”。

是的,是“忠國愛君”,而不是“忠君愛國”。

站在天威大營的中軍帳內,劉威看著台下百多位教司很滿意。這些人都是宋軍淘換下來的老兵,幾乎人人都上過戰場負過傷,年紀都在三十左右,正好是劉威所需要的中流砥柱。劉威輕咳一聲,這便開講:“朕今天來,也不給大家說什麼大道理,就說說這‘忠國愛君’和這‘忠君愛國’的區別。忠國者,雄也。忠國者所忠,乃是一國之百姓黎民,紜紜眾生,而非一人一主一君一黨。此話之意就是說,作為一個軍人,你們要忠心的對像應該是老百姓,是你們的父母兄弟姐妹,是所有的同胞,而不是某個大將或是皇帝。打個比方講,如果我劉威今天叫你們去成都城裏抓些女人來*,再抓些老人婦孺來殺掉,你們聽是不聽?”

眾人啞然,自然是不能回答。

劉威解釋道:“你等無法決斷,這正是你等不知這‘忠國愛君’和‘忠君愛國’區別之所在。若你等是‘忠君’之人,君既是國,君命既是國命,如若不從,便是忤逆。可你等是忠國之人,便會斷出朕所出之命是亂命。”

“話說古時有將軍欲叛亂,自立為帝,先是將皇帝撥來的錢糧扣押,然後對軍士們說皇帝不恤將士,克扣糧餉,引得軍士心存怨恨。待軍士們腹饑難耐之時,又拿出錢糧來謊稱皇帝不發糧餉,隻有自掏荷包散盡家財換來將士們口中之食。將士們多是目不識丁之人,眼中隻認口糧銀錢,自然不知有詐,對將軍所言深信不疑,因此隻是如此幾次三番,將士們便怨上了皇帝,擁戴了將軍。待到時機成熟之時,那大將便登高一呼,黃袍加身,將士們這便將他擁為了皇帝。”

“又說,這朝堂之上,有大臣與領兵的將軍有惡,於是對大將的錢糧兵器多有克扣。大將心中知曉,卻不能告之將士,而將士們不明是非,還以為是皇帝故意克扣,因此對皇帝心存怨恨,結果某日機會來的,將士們便擁護將軍擁兵自立。可那將軍原本並無自立之心,可得到將士們如此擁護,就算他不想謀反,可士兵嘩變也是坐實了謀反的罪名,所以隻能被逼而反。”

“再說,有將軍領兵在外作戰,指揮不力,三軍盡墨。正所謂一將不成累死三軍,可將士們隻知用命,卻無能辯明似非,將曰進便進,將曰退便退,將畏敵如虎,將士們便毫無鬥誌,如此之軍,空耗錢糧而已,於國於民,又有何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