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融冰(2 / 3)

更何況,韓忱留在西城,終歸會成為她的軟肋,她擔心有朝一日段正軒會利用韓忱來威脅自己。

既然如此,韓忱走得越遠,就越安全。

韓忱反手摟住她,低聲問道:“你真的願意讓我去南城?”

“嗯,你別擔心,到時候我會去南城看你,不就是一張火車票的事兒麼。”

他歎息著摸了摸她的頭:“月曦,委屈你了。”

“我也想說,這些年委屈你了,哥。”

韓忱低笑,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寵溺:“不會,隻要你開開心心的,我所做的一切就都有意義。”

喬月曦道:“你去喜歡的公司工作,將來步步高升成氣候,我才會開心。”

“好,我答應你。”

得到他肯定的答複,喬月曦悄然鬆了口氣。

還是應該慶幸的吧,這一世所有的事情,都走向了值得期待的軌跡。

她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

臨近大年三十,喬月曦外出采購年貨,鑒於年後韓忱就要奔赴南城進行崗前培訓,她希望能好好陪他過個年。

結果沒料到的是,她剛從金安街買了吊錢福字和燈籠出來,路過一家店鋪門口時,忽然覺得那裏站著膩膩歪歪的一對情侶有些眼熟,等走近再仔細一看——

靠,這不是邵洋新交的女朋友於燕麼?

而親吻於燕的那個白白瘦瘦的男生,是三班的楊赫,憑著一張清秀小臉和堪比聲優的好聽嗓音,在年級裏也收獲了不少迷妹。

喬月曦為什麼會對楊赫有印象呢?因為這小子從前給她遞過情書,被她當場拒絕後還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搞得她很頭大,並產生了“男孩子應有的陽剛之氣被狗吃了嗎”的奇怪想法。

誰知楊赫居然私底下跟於燕勾搭上了,當然這本來也不該歸她管,但牽扯到邵洋,她就不得不插手幹預一下了。

她可還沒忘記,上輩子的邵洋喜歡了於燕很多年,喜歡到拚命打工賺錢給於燕買各種奢侈品,盡力滿足於燕的一切虛榮心,但最後也沒能攔住於燕奔向有錢大款的懷抱。

邵洋那麼豪爽又不羈的男人,當年深更半夜約她出來,喝到酩酊大醉失聲痛哭,可見受傷多深。

喬月曦上輩子沒仔細注意過於燕,如今多看了兩眼,發現還真是邵洋喜歡的類型,溫婉柔弱眉眼清麗,穿著素淨的淺色外套站在那裏,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蓮花。

隻可惜這朵小蓮花的本質是黑心蓮,把邵洋當眼瞎耳聾的冤大頭,當攀高枝的踏板,當隨手可以扔掉的垃圾……

更重要的是,原來於燕在高中時期,就已經開始一麵花著邵洋的錢,一麵又跟楊赫偷著情了。

不可饒恕。

喬月曦冷眼看著那對狗男女卿卿我我,迅速掏出手機拍照,隨即撥通了邵洋的號碼。

“喂,邵洋,在家嗎?我在金安路89號的電子遊戲城門口,給你十五分鍾,馬上打車過來。”

邵洋身為她的天字第一號死黨,對她向來有求必應,所以他盡管一頭霧水,也還是爽快答應。

“好嘞!我這就去!”

喬月曦掛掉電話,大步流星走向於燕,她見楊赫似乎還想繼續去親於燕,二話不說推開了他的腦袋。

“大庭廣眾的,麻煩二位注意點影響。”

興致被打斷,楊赫本來滿臉不悅,但他下一秒就看清了來者何人,瞬間呆住。

於燕也傻在了當場,她之前見過喬月曦,清楚喬月曦和邵洋是什麼關係,現在被當場抓包,她幾乎懵了,好半天才勉強擠出了一句。

“月……月姐,這麼巧,大家都來買年貨嗎?我也是剛剛才偶遇楊同學,他說他錢沒帶夠,找我幫忙。”

楊赫連忙點頭附和:“對對,多虧了於同學熱心,那個……你們先聊,我家裏還有點事,先走了。”

喬月曦麵無表情揪著他的領子,登時把他拎回了原地:“別走啊,不和你美麗的於同學多聊兩句了?”

“……不不,不用了,於同學的錢我回家就還給她。”

“你們倆誰跟誰啊,親都親過了,還用得著還錢?”

楊赫下意識咽了下口水,他緊張地瞥了於燕一眼,於燕俏臉發白,卻仍強撐著擠出一絲笑意。

她細聲細氣道:“月姐你說什麼呢?誰親過了?我和楊同學不熟,以前在學校裏也隻見過幾次而已,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喬月曦冷笑著點開手機屏幕,把剛才照的那張照片給她看,照片上正是她和楊赫抱著親吻的一幕。

“在人多的地方接吻挺刺激吧?看來是情難自禁了。”

於燕一驚,本能地想要去搶手機,嘴裏還急切地否認著:“這不是我!”

“哦?你的意思是我照得不夠高清?要不你再認真看看,這張圖的清晰度,放大了做成海報都綽綽有餘。”

“……”

察覺到身後的楊赫又一次妄圖開溜,喬月曦頭也不回寒聲道:“楊同學,你最好老老實實站住了,我近期雖然修身養性,卻也不代表不會揍人,你要試試嗎?”

她的狠勁兒在全校都是出了名的,楊赫自然也知道,他頓時不敢動了。

“月姐息怒,您有事您就說。”

實話說,盡管於燕外表看上去很柔弱,容易勾起男生們的保護欲,其實內在是很心高氣傲的,否則也不會一心想要往上爬。

這樣的女生,往往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厲害。

譬如此刻,她見楊赫對喬月曦唯唯諾諾,從而聯想到先前楊赫給喬月曦遞情書被拒的傳言,又想到男朋友邵洋是喬月曦的鐵哥們,難免心態開始不平衡,嫉妒之情陡生。

這麼個野蠻的女人,憑什麼總能得到眾星捧月的待遇,現在還來壞她的好事?

她一時頭腦發熱,未經思考就脫口而出:“月姐,恕我直言,你管太寬了吧?”

喬月曦神色不善地反問:“管太寬了?你認為我不該管?”

“當然,我跟誰談戀愛,跟誰當街接吻,都屬於我的私事。”於燕也不管楊赫如何拚命給自己使眼色,她微微抬起下巴,努力撐起底氣,反唇相譏,“有男生願意喜歡我,那是我的本事,礙著誰的路了?再者說,月姐你跟段家少爺的緋聞不也傳得滿校風雨嗎?你怎麼勾引的他,和他接吻還是上.床,需要跟所有人報備嗎?”

楊赫沒能及時製止她的作死行為,頓覺生無可戀,捂著臉轉過頭去。

半晌,忽聽喬月曦陰森森笑了一聲,帶著幾分能滲入骨縫的涼意。

她歪過頭打量著於燕,單手插兜微微眯起眼睛,每一個字都咬得異常清晰。

“你再給我說一遍?”

於燕心裏有點發毛,但楊赫就在旁邊看著,她不想丟臉,縱然害怕也必須硬著頭皮繼續講。

她銀牙暗咬:“怎麼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月姐你不是也做著麻雀變鳳凰的美夢,知道費盡心思討好有錢人,壓根也沒比我高尚到哪裏去,有什麼資格管我的閑事?”

話音未落,喬月曦忽然高高揚起手來,幹脆利落給了她一個耳光,這耳光又準又狠,登時把於燕打得歪向一邊,秀氣的半邊臉顯出了五個通紅指印。

旁邊的楊赫嚇得倒退一步,連半句求情的話也不敢說。

正在這時,忽聽身後傳來了邵洋震驚的聲音。

“月姐,你幹什麼呢?”

於燕見邵洋竟然也來了,反應極為迅速,眼淚說流就流,頓時哭得梨花帶雨。

她快步走到邵洋身邊,語聲哽咽,演技高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邵洋,我不明白月姐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上來就直接打人,你們不是好朋友嗎?你幫我和月姐解釋解釋……”

邵洋下意識單手護住她,蹙眉看向喬月曦:“月姐,有誤會我們可以慢慢談,打人不太合適吧?你明知燕子她性情溫柔,肯定打不過你。”

“她是性情挺溫柔的,不然怎麼能騙過你這一根筋的大傻子。”

“……什麼意思?”

喬月曦見楊赫似乎又打算開溜,索性一腳踹過去正中他小腿腿骨,踹得他趴倒在地。

她冷笑著問:“你就不好奇麼,你的燕子為什麼會和這位楊同學一起出現在金安路?我特意打電話給你,莫非是叫你來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