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吧!不過我不記得他就是了。」冰冷的語氣,咬牙切齒的聲音,聽起來是這麼的僵硬。哼!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會承認自己記得眼前這個情敵的。
「嗬嗬……」聽到他的回話,藺父什麼話也不再多說,隻是深意地笑看著眼前這三個年輕人。
看老爸笑的樣子,藺思藍就不由得深深地打了一個寒顫,她抗議的投給父親一個討饒的眼光,無聲地要求他別再開口說話了。兩個男人間相對無語的緊張氣氛,更讓她後悔自己的行為。
天啊!早知道的話,她死也不會帶周盛津來到了病房。
原本她的用意,是想借著周盛津,幫她引開晁廣歌的注意力。誰知獲得的結果卻是恰恰相反。這樣的情形,連她也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麼。
霎時,所有的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的動力,躺在病床上的老人,更是精明地閉起眼睛假裝稍事休息的模樣;而站著的年輕人們,則個個懷著不同的心思,兀自安靜著。
「既然伯父的病體,需要多加的休息,那我就不便叨擾了。等下次有機會,我再來探望伯父您吧!」受不了眼前的氣氛,周盛津首先投降的開口告別。
「我送你出去。」能夠暫時離開這間病房,是藺思藍求之不得的事,如今眼前出現了這麼良好的一個機會,她怎麼可能會輕易的錯失了?
「思藍,等……」藺父還來不及開口製止女兒的行動,女兒就已經逃也似地沒了蹤影。讓他老人家隻能拿著靦腆的臉色,回過頭傻笑地看著臉色更加陰沉的晁廣歌。
唉!他那個淨會惹麻煩的女兒,怎麼可以這麼狠,在惹火了猛虎之後,就把他這個老人丟在猛虎的麵前,隨他自生自滅呢?眼看著晁廣歌渾身所散發出來的怒氣,連他這個老人看了也都會怕怕啊!
「我也出去看看吧!」能夠執掌一家公司的人,怎麼可能會不懂得察言觀色的訣竅?為了讓伯父安心,晁廣歌識趣的先行離開了病房。
沒有製止的意思,藺父就這麼無言地目送著他離開。回頭一想到他那個傻女兒如今還會有人爭著要,這就足以讓他笑傻了臉,癡癡呆呆的自傲著。
首先從病房中逃出來的兩人,舍棄了方便的電梯不坐,一同從樓梯走下去。
沿路周盛津心中一直矛盾地想著,到底自己該不該對她傾吐這多年的愛意?
看著身旁的她,緊皺著那雙細致的眉毛,兀自苦惱的模樣。此時困擾著她的心的人會是誰呢?看她對他這麼忽視的態度,他不用問也能夠知道答案。
可是多年來的暗戀不說出來的話,他是鐵定會後悔的。所以他終於下定了決心,緩緩地開口道:
「我的家裏隻有我一個小孩,從小我就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在學校,我不知應該怎麼去跟同學打成一片,隻會獨自一人坐在角落,專心地啃著書本。一直到你轉到了我的學校、我的班級,我才開始有了變化。」低沉地聲音,喃喃地自語著。
「啊,你是在跟我說話嗎?」聽到聲音,藺思藍的心神才從自己煩悶的心事中爬了出來,她訝異的看著身旁的他,疑惑的注視著他。
漠視了她的問題,他緊緊的抓住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氣,繼續滔滔不絕的對著她低喃著∶「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是很長,但這些年下來,一直都是跟你來往的那些信件在支持著我勇敢地走向人群。我這樣說,你懂嗎?」天生羞怯的個性,讓他無法暢所欲言的將心中的愛意,明白的表示出來,隻能用著最含蓄的方式稍稍地對她傾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