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甲得意洋洋地道:“看,這慘白的皮膚!看,這無神的眼珠子,還動了一下!”
“額,我覺得吧,眼珠子會動,那是還沒死吧?”
水手甲愣了一下,拿起叉子,道:“那我再給他來一下,那肯定就死了!”
水手乙:“........船長還在那邊看著呢。”
“好吧,”水手甲悻悻地道:“這倒黴鬼就算沒死,我看也差不了太多了,說不定我們剛把他弄到船上去,他就死了呢。”
兩人費了一番力氣,才把顧璐給弄到了甲板上。壯碩的船長用腳踢了踢他,問道:“喂,死了沒?”
顧璐用死魚一般的眼睛盯著船長,哼哼了兩聲,道:“暫時還沒有。”
船長點點頭,道:“沒死就好。小子,聽好了,我是暴怒號的船長卡洛斯,我救了你的小命,你以後就是我卡洛斯的人了!”
“.......”
“你以前在船上幹過嗎?”
“.......”
“那就是沒有了。卡爾,卡爾,該死的,快過來,這家夥就交給你了,讓他從擦甲板開始幹活,我們暴怒號上不養白吃飯的家夥。要是他什麼都幹不了,就直接把他丟到海裏麵去喂鯊魚!”
卡爾是個紅發的青年,笑嘻嘻地走了過來,道:“如您所願,船長!”
轉過頭來,卡爾大聲地道:“你叫個啥?”
“諾曼。”
“隨便你叫什麼了,你的任務就是擦甲板,打掃衛生,聽到了沒有?”
“有吃的嗎?我快要餓死了。”
卡爾一愣,“媽的,又是一個吃貨?廚房裏麵有半個豬肉派......”
顧璐已經一翻身從甲板上爬了起來,衝到了船艙裏麵,找到了已經冷了的豬肉派,兩口就塞進了嘴裏。卡爾在後麵看到了,好奇地問道:“好吃嗎?”
顧璐一邊吮吸著手指,一邊含糊地道:“餓了的時候,什麼都好吃。”
“哦,說的也對,這個豬肉派已經放了一個星期了,不但餿了,上麵好像還有蟲子......對了,蟲子的味道怎麼樣?”
顧璐砸吧了一下嘴巴,似乎是在回味,“還不錯,嘎嘣脆,雞肉味。”
卡爾笑了起來,“我開始喜歡你了,你會是一個好水手的。”
顧璐本來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從一條船上換到另外一條船上,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適應的。擦甲板是個力氣活,也要花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他也就隻當是在修行了。
這條暴怒號是從布拉佛斯開往潘托斯的,船艙裏麵裝滿了香料和奇珍異寶。船隻會先到潘托斯,將貨物換成奴隸,然後再前往瓦蘭提斯,把奴隸換成當地的特產,再開回布拉佛斯。這樣的三角貿易,能實現利潤的最大化。
卡爾啃著一顆白菜梆子,笑嘻嘻地看著顧璐擦甲板。
“喂,諾曼,你以前是幹什麼的?”
顧璐一邊擦著甲板,一邊頭也不抬地道:“什麼都幹。”
“什麼都幹?我看你長得這麼高大,以前一定是個士兵.....恩,或者是雇傭兵。”
“對,你說的真對!”
“嘿嘿,你參加了一場戰爭,但是戰鬥失敗了,所以你跳上了一條船,然後,船遇到了前天的那場大風暴,你坐的船沉了,”卡爾手舞足蹈,道;“再然後,你就被我們給撈起來了。”
“卡爾,你真是太聰明的,說的全部.....都不對!”
“啊?”卡爾傻眼,“怎麼會都不對的?我知道了,肯定是我說對了,但是你不承認!”
他臉上的笑容隱去,麵色變得凶狠起來,一伸手,抓住了刀柄,惡狠狠地道:“在暴怒號上,在我卡爾大人的麵前,你竟然敢說謊?”
“說謊的家夥,就要受到懲罰!”
他倒轉刀柄,用刀背抽了下來。顧璐一伸手,抓住了卡爾的手腕,刀子就停在了半空,落不下來。
“混.....混蛋!”
卡爾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居然.....痛!”
顧璐微微一用力,卡爾就說不下去了,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站在甲板上眺望遠方的船長回過頭來,瞪了兩人一會,道:“好了,放手。”
顧璐鬆開手掌,站起身來,看著壯碩的船長。卡爾踉蹌後退,手腕上五個烏青的指印清晰可見。
船長:“以後諾曼你不需要擦甲板了,你現在是瞭望手。”
“啊?”卡爾尖叫起來,“我才是瞭望手,他要是瞭望手,那我怎麼辦?”
船長冷冷地看了卡爾一眼,冷哼道:“以後你去擦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