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 3)

「阿塔公公,你、你說說看,孤和那個、那個獨孤飛鷹相比,誰勝出?」

「……」獨孤飛鷹是何許人啊?阿塔公公耙耙腦袋瓜兒,朝其他太監投以求助眼神,太監們跟阿塔公公一樣不識獨孤飛鷹,個個露出茫然表情,教阿塔公公看了,心裏真歎氣:唉,這下子完了、慘了!

砰!久久等不到回話,格薩王震怒地將酒杯往地上一摔,起身走過去,指著阿塔公公的鼻子怒斥:

「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竟敢不回答孤的問話?!」

「王,冤枉啊!不是奴才鬥膽不答,而是、而是……奴才不知道誰是獨孤飛鷹。」阿塔公公嚇得渾身發抖,伏跪在地。

「你不知道獨孤飛鷹?那就給孤滾一邊去!」憋了一肚子氣的格薩王朝阿塔公公的屁股狠踹一腳,長得圓滾滾的阿塔公公被格薩王這一踹,整個人就像一顆肉球滾了好幾滾,直碰到牆角才停住。

格薩王冷冷睇了眼阿塔公公,扶著宮牆踉踉蹌蹌往外走;忠心耿耿的阿塔公公從地上爬起來,撫著屁股尾隨跟著。

「走開!孤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再、再跟著孤,小心孤砍了你的腦袋!」格薩王北倚著牆,警告阿塔公公。

「王息怒!奴才遵旨,奴才不跟就是。」阿塔公公摸了摸頸脖。

「好極了。」格薩王醉醺醺打著酒嗝往北走。

「唉!」阿塔公公憂心忡忡地望著格薩王高大的背影,忍不住歎了口氣。

其實,格薩王對宮裏的人一向挺好的,他服侍格薩王多年,從沒見過他這副頹喪模樣。阿塔公公回想起,傍晚時分,格薩王怒目切齒回宮後,整個人就陰陽怪氣,看誰都不順眼,被掌嘴的挨板子的踹屁股的公公,屈指算算就有好幾個。

雖說格薩王命令阿塔公公不準跟,不過,阿塔公公是個堅守崗位的忠仆,擔心喝得酩酊大醉的格薩王要是一個不小心絆倒摔傷了,他可擔待不起。一想到這裏,阿塔公公摩了摩差點被踹成兩半的屁股,一瘸一瘸地跟上去。

迎麵吹來的晚風透著絲絲涼意,喚醒格薩王不少酒意。他半眯眼仰望懸在蒼穹的那一輪明月,滿心滿腦又浮現紅萼的倩影。

「唉!」他望月歎息,繼續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忽然一陣哀怨的琴聲遠遠地隨風飄進耳畔,幽幽淒淒的曲調仿佛在訴說無盡的悲傷,一如此刻他蕩到穀底的心情。

「是誰?誰在夜闌人靜的深夜裏彈奏如此哀傷的曲子?」格薩王好奇地循著琴聲的方向走過去,琴聲越來越近也越清晰,這時候,幽怨的琴聲戛然而止,格薩王一腳跨進詠花苑。

赤珠曲罷輕撫著琴身,起伏不定的思緒久久不能平複……

當她緩緩抬起頭,赫然驚見她千盼萬盼始終盼不來的格薩王就站在眼前。

赤珠以為自己在作夢,杏眼圓睜,連眨都不敢眨一下,深怕一個眨眼,夢就醒了就破碎了,格薩王就消失了。直到格薩王一步一步走向她,她才確定自己不是在作夢,真的是格薩王!

格薩王真的來了!

赤珠又驚又喜地迎上去,屈膝施禮:「臣妾叩見王。」

「你是?」格薩王按著發疼的額角,完全想不起來她是誰。

「臣妾是阿劄國的公主,名喚赤珠。」赤珠臉上掛著一抹笑,內心卻暗自感傷,格薩王竟然記不得她是誰,枉她夜夜為他暗彈珠淚。

「哦。」經她這麼一提醒,格薩王似乎全記起來了,他拍手喝彩:

「你的琴藝精湛,彈得真好。」

「多謝王的讚賞。」赤珠柳腰款擺上前欲扶酒氣衝天的格薩王,格薩王推開她,自個兒穩穩地走過去坐在軟椅上,閑話家常地垂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