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還有一樣珍寶,就是一張發黃的黑白照片,那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女人的照片,爺爺告訴我那是奶奶。可是我根本就記不清,就如我童年的記憶一樣,早已模糊。
我還記得爺爺走的時候,父母親用自行車帶著我,送爺爺去火車站。爺爺幫我擦眼淚,說爺爺要去看奶奶,很快就會回來。可是那次他說話沒算數,終究是沒有再回來。
在我的心裏,我一直懷疑是一顆災星。
剋死了父母,剋走了爺爺。
在父母雙親出事後,九歲多的我被送進了兒童福利院。就是在那裏認識了鴿子和小燕子。
我最愛聽爺爺給我講“鬼洞飛仙”的故事。爺爺把從洞內抄錄的符號及咒語給我看。解釋給我聽。小時我都當兒歌唱誦,隻是現在早已記不起來了。
我問爺爺:“真的有神仙嗎?”
爺爺每次都回答道:“可能有吧。”
他說曾親眼見過神仙飛升的壯觀景象。
我從不懷疑爺爺說的話。
最重要的是,我還記住了爺爺的名字叫孟旭,父親的名字叫孟明心,隻是記不住奶奶和媽媽的名字。那時,我把這些東西記在自己最寶貴的小本子上,當然,不會寫的字,就用拚音。我一直認為爺爺是去找奶奶了。所以,雖然身在孤兒院,但是我知道還有親人在遠方,一直沒感到孤伶伶。
在雜誌社的這天夜裏,我多次突然驚醒,因為我總感覺到有人正在旁邊看著我。
可是,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
嚇得我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
要知道,那感覺太逼真了。就看到一個人影站在我身邊,靠近我。而我能感覺到靠近那人影的方向的皮膚變得收緊,緊得難受。
早上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我是被外邊女人的歌聲吵醒的。
我本以為是雜誌社的同事來上班了,於是欣喜地來到門邊,沒想到看到的隻是一位打掃衛生的阿姨,正邊做活邊哼著歌曲。這顯然讓我失望了。
倒是那個打掃衛生的阿姨看到門裏走出的我,更是顯示出了驚訝,甚至是驚恐。用異樣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好久。
我隻好朝她笑笑,然後回到沙發上。
一直到正晌午,雜誌社還是沒有人來上班。
看來我的擔心真得要變成擔心了。
我無耐地到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又看到了那位保潔的阿姨,或許她以為我是小偷,所以故意沒有遠離我們這一樓層。
正好,她主動送上門來,我便從她那打聽打聽雜誌社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