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序 棄界(2 / 3)

我們在一起,對森源來說,不是失戀嗎?”嵐一呆,停下按摩,哲繼續閉著眼說:“我,等他回來。”“他不是離開了嗎?三年裏,他一點消息都沒有。”嵐輕輕回答,哲的嘴角劃出一個好看的微笑:“他從小喜歡你的。隻是,我們認識一年就喜歡上了彼此···”哲握住嵐的手:“源選擇了放棄。”嵐靠著他的肩:“我知道。我隻當他哥哥。哲,雖然你和源和像,隻是,我就喜歡你。”“嗯~”哲笑著,心裏很滿足,唯一的遺憾:源,你知道嗎?我和嵐很幸福,你會祝福嗎?這家咖啡廳,是我為你的守候,我相信,有一天,你會來這裏找我的。我等你···我站在這棵大樹下。六年,六年前的這裏,是我和哲相遇的地方。回憶模糊了雙眼,似乎我又看到那個黃昏落日,兩個小男孩,兩輛單車。他坐在樹幹上,帶著微笑:“嘿!你叫什麼名字?”他回答:“森源。”“嗬~你好,我叫少哲。”“你好。”兩個男孩笑容那麼相像,一樣的溫暖。記憶褪去了色彩,黃昏落日化成眼前寧靜的夏日。我輕咬下唇,轉身離開。“失戀俱樂部?”我愣了一下,什麼時候,這裏開了這間咖啡廳了?名字還真奇怪。我笑了笑。走了進去。隨便找個位子坐下。拿出手機,一個未接電話:老婆大人。我連忙打過去:“瑾。”“你在幹嘛?怎麼才接電話?”瑾抱怨道。我無奈:“剛才,我在人生的路上又迷路了。老婆大人,快來接我呀!”“哼哼!你在哪裏?我過去。”“呃·這裏叫失戀俱樂部,是間咖啡廳。”“哦!有點印象。我過去。”電話掛了。我笑了笑。瑾這丫頭。我這才細細打量這間咖啡廳。以棕色為主調,白色為副。潔白的牆壁掛著數幅風景畫。因為自己是學美術專業的,我特別留意的看了這些畫。目光停在一幅畫上,無法離開了。那棵大樹,那兩個小男孩,那個傍晚,那背後的稻田,服務員為我送來菜單,我問:“這些畫,是誰畫的?”服務員頓了頓,回答:“那是我老板畫的。”一定是哲,難道他也學美術嗎?我心裏莫名感動,我們,依然像小時候呢?那麼相像。我微笑:“他是不是叫哲?”服務員驚訝的看著我:“你認識我們老板?”我笑了笑:“可以叫他出來嗎?我是他的朋友。”服務員遲疑了一下,才回答:“我們老板,已經離開近一年了。”····瑾拉著我的手,看著我發呆的樣子,皺了皺眉:“怎麼了?從剛才咖啡廳就一直這樣。”我輕搖了下頭。瑾有點生氣:“怎麼沒?明明就有。剛才我一進去就看到你一直看著角落那個少女。哼!”我無言。瑾放開我的手:“哼!是不是喜歡人家老板娘了?人家可是癡情的人,在等自己的男朋友,,你這花心的家夥,我不理你了!”瑾真的生氣了。我苦澀的笑了笑:“瑾,不是那樣的好不好?”我緊緊抱著她:對不起,瑾···“我們老板,聽說迷失在傳說中的棄界了。我們老板娘這一年裏一直在等他。”服務員對我說著,指了指那個角落。是嵐!“老板娘,這一年裏,每天都坐在那個位子上發呆。”她憔悴了許多,容顏如故,隻是那雙靈動的眸子,為什麼變得那麼空洞無神了?怎麼那麼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我心裏陣陣刺痛。哲,你不是答應我會照顧她嗎?為什麼會離開?讓嵐這麼難過?我抱著瑾,緊緊的,抱歉,瑾,我愛你。可是,我放不下嵐,更放不開我此生的知己···9,追尋“這裏不是你坐的,請離開。”嵐喃喃道,輕輕的,很冰冷的語氣。我輕歎:“嵐,是我···”嵐全身一顫,看了過來,雙眸略有灰色。我笑了,溫暖溫暖。嵐笑著落淚,眸子依然看著我:“你回來了,哲···你終於···”我才發現,眸子裏倒映的是哲,而不是我。我失望的輕退一步:“是我,源。”嵐一愣,止住了淚:“源···”然後放聲大哭:“為什麼···為什麼···”我輕輕坐下,用紙巾為她拭去淚水:“嵐,別哭好麼?”“為什麼,你才來?哲,哲不在了,他去找你了···”電視上報告著公開的新聞,許多迷失過的人重生在這人間,告訴大家棄界的存在。“被鬼殺死,不可輪回,隻能寄宿在某人的記憶中,被寄宿者一旦遇到寄宿者記憶最深處的人。寄宿者將擁有被寄宿者的肉身。”“嵐,我知道了,哲在等我去找他。”我對嵐溫和的笑了笑:“哲會沒事的。”無論怎麼樣,我一定會救出哲的。我站起身,輕輕的說:“嵐,其實我一直有個遺憾,嗯···我喜歡你。從小就喜歡了。”我笑了笑,轉身離開,我看到嵐第一次為我落淚。10,彼岸的人我閉上雙眼,腦海的回憶在眸子中閃過,畫麵不斷的破裂,化成碎片···嵐,哲,瑾······瑾,對不起···睜開雙眼,瞳裏一片迷茫的灰白,少年行同屍體般,流蕩在這個喧鬧的都市。人群隨著步伐漸漸消失。最後,世界隻留下孤獨的一人。步伐停在‘失戀俱樂部’前。天空是一片混沌的。一隻烏鴉飛在門牌前,“呀呀!”的尖叫,聲音刻薄尖銳:“你來啦!來啦!來啦!呀!呀!呀!”我沉默不語,雖然死過一次,可是那種死亡的絕望感依然讓人恐懼。一想到嵐,一想到哲,我頓了頓,走了進去。哲的臉色很蒼白,對我笑了笑:“我知道,你終有天會來這裏。”我點頭:“哲,回去吧!嵐在等你。”哲搖了搖頭:“我,回不去了。”“為什···”我看到他胸前的血洞。他笑了笑:“神讓我去寄宿,我不想,我不想生活在別人的記憶裏,那樣就不是我了···像你現在,也不是以前的你了···”我皺了皺眉,有些聽不懂哲的話:“什麼意思?”哲笑了,笑得讓我陌生···“源已經死了,你不是源,是傑,隻是源留下的一絲殘念才讓你放不下嵐吧?你現在喜歡的是瑾,不是嗎?”他笑得很無力,看著天花板:“也許我們太相像了,同時出現兩人一樣的人,上天是不允許的。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不是麼?雖然,我們都渴望世上有一個和自己一樣的人存在,彼此了解。可是,真的···”哲落著淚:“這隻能是一個夢罷,不可能成真。”我哽住,無言以對,似乎真的,我根本不是原來的我了?隻是,我為什麼而來?“你給我回去!嵐在等你!”我跑過去抱住他,想帶他走,他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我。輕輕的說:“鬼來了···”我和哲站在黃泉前,麵對著怒濤的江水,我們都無言。神的聲音格外柔和:“彼岸的人呀,誰忘了誰,誰記得誰?”無數的紅燈籠飄蕩著,一道長橋跨江而來。我問:“哲,你想誰?”“你呢?”我們相視而笑。如果是來生,我應該不是原來的我,而是現在的我。嗯~傑,瑾的傑。黃泉下雨了,亙古的遠方傳來古老的笛聲。我與哲,一並踏上奈何橋。神輕輕的偷偷的告訴我:“其實,棄界不是被人拋棄的世界。而是拋棄人的世界。你是唯一一個追尋卻能進來的人。嗯~這不是來殺生吧?因為你們從未死過,那隻是被自己的心蒙蔽了。你那朋友的話,說對也對,說錯也錯。你,依然是你。從根本來說,你就是你。隻是,嗬~你們都經曆了不同的事。都不了解多年後的自己了。誰也不是絕對‘是’誰或者像誰。所以他才說你不是原來的你了,可是,在你眼中,他不也一樣嗎?是否也覺得他為什麼要讓嵐傷心呢?”我沒有回答,反問:“為什麼,你要告訴我這些?”神沒說話了。當我們最後一步踏上彼岸時,我回首,神的容顏化成了我喜歡的女孩的樣子。終,後語我醒來:原來就隻是一場夢,真是的。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好好哦!心裏被“喜歡”填滿,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呀。我發信息給瑾:“瑾,我太喜歡你了!”瑾回了個冒汗的表情過來。我笑了笑。很厚臉皮的回答:“等你找到男朋友再拒絕還不遲,我可以等。”她沒話說了。哦!對了!關於嵐與哲呢?是想聽美滿的結局?還是憂傷的呢?其實,哲在我六年級的時候就離開了,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所謂生日,其實是他離開的日子。我們相識的一年裏,發生了許多平凡的事,卻讓懷念。關於那棵樹,那個黃昏,那片稻田,都是我們擁有的回憶。並且,性格上都很像,表麵樂觀,內心憂傷,同樣喜歡靜靜一個人思考,同樣喜歡畫畫,最後喜歡上了同一個女生。他還未來得及告白,我也來不及告訴他們我搬家的事,三個人,就這樣子。隻是,故事總要有個結局。所以,我懷著難言的心情記敘這篇輕小說。“失戀俱樂部”“源,你來了?”“咳,我是哲。”少年抱緊守候的少女。他們微笑,幸福的。瑾呢?知道有人在等她就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