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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臉色還是很不好,哪裏不舒服嗎?”她疾步踅回他跟前問。

“我沒事,謝謝你送我過來,你回去上班吧。”他避重就輕回答,心神仍有些疲累耗弱,這是遭惡夢般的過往猛然侵襲的反應,晚點就能恢複正常。

歐仲菲秀眉頓蹙的扳住他的肩膀,抑不住滿腔擔憂的對他喊道:“衛天凜,拜托你說實話,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了,別讓我為你擔心行不行!”

他分明有事卻一再回避,他知不知道他每說一次沒事,她胸中難以言喻的擔心就多好幾分,他一定得如此教她心急如焚嗎?

望進她明眸裏明顯的擔憂,衛天凜胸口一震,心弦激蕩,她是真的擔心他,為他憂心。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關心,可她傻氣的擔心就是那麼直接地滲入他心裏,令他無法無動於衷。

就在歐仲菲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說話了。

“十八年前我媽打算帶著我輕生,她放火燒房子,我逃出去求援,消防車來了,雨也下了,可是火勢依舊猛烈,我隻能站在雨裏看著滔天大火把一切燒為灰燼……包括我媽……”

聽到這兒,歐仲菲難忍心疼的抱住他,歉疚低語,“對不起,我不曉得你經曆過這樣的事,我不該問的。”

乍聽他母親帶著他尋死,她直感震驚駭然,他那時才八歲呀,他母親怎麼忍心帶著他一起結束生命?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教大火吞噬,他心裏的創傷可想而知,之前在街上遇見火警,想必他又被卷入過往的痛苦記憶中,身心均受折磨,也才會那樣難受,而她竟還苦苦逼問,她真是……笨蛋。

衛天凜因她溫柔的環抱怔住,而她寧馨的嬌軀好溫暖,身上有著令他倍感安心的柔雅氣息,使他無法多想的回擁住她,隻想汲取她的溫暖熨撫他心中的冰冷寒涼。

“我想救我媽,可是我無能為力。”他緊靠她的肩窩,低啞吐訴埋藏的痛楚。

縱使他母親隻把他當成進衛家大門的棋子,從未真正愛過他、善待他,火災發生時他還是想救她,希望她平安,奈何他救不了她。

母親死後,他被父親帶回香港,可他從此夜夜作著母親被大火吞噬、在烈火中扭曲臉孔指責他獨自逃生的惡夢,直到龍叔拿那支琥珀色的發簪給他,他才能擺脫惡夢的糾纏,才有辦法安穩入睡。

日後他之所以選擇當保鑣,除了想填補救不了母親的遺憾,希望能盡己之力保護一些人,潛意識裏或許也有著假使他在某回的任務中發生不幸,他就解脫了的消極想法。可惜至今他依然活著,依然逃不開當回憶過往,他仍得承受沒能救出母親的痛苦煎熬。

“那不是你的錯,當時你才八歲,你拚命向人求援,已經盡力了,你做得很正確,你沒有錯……”歐仲菲帶著滿懷的不舍輕拍他的背安撫,她無意去批評他那個真正做錯事的已逝母親,隻希望他別再自責,加深自己的痛苦。

她在他背上輕輕落下的拍拂,還有她迭聲的“你沒有錯”,奇異的平撫他低落的情緒,教痛苦回憶淩遲而積壓胸口的痛楚似乎也減輕許多。

他深深嗅聞她身上的淡雅馨香,人因為飽受折磨的心神放鬆下來而有了困意,於是他摟著她一起倒臥床上。

“衛天凜,你做什麼?”她止不住心跳加速,不明白他怎會突然摟著她倒往床上。

“我想休息會,陪我。”低聲輕喃著,他將她摟近懷裏些,閉起眼,很快沉入放鬆的困意裏。

他們的距離太親密太曖昧,歐仲菲心口小鹿亂撞,但她不敢掙動,就怕吵到陷入疲累睡意裏的他。而她彷佛直到此刻才察覺到對他的心疼不舍有些超乎尋常,那種在乎的感覺很像是喜歡……

喜歡的念頭剛滑過心中,她連忙搖頭甩開這令她心跳更加怦快的想法,衛天凜是同誌欸,她哪可能對他動情,她還是別亂想,陪他睡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