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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買斷還是長期租用?”前者是自己的,不用擔心屋主出爾反爾調漲租金,後者能保有足夠的資金調用,不必窘迫到買藥材都得錙株必較,仔細盤算。

有利有弊,全憑個人看法。

“看情形,合適便買下,反之就隻能以長期契約用租的,我是個窮大夫,要斤斤計較。”一哭完窮,他自個兒低低的笑出聲,身懷數千兩銀子還算是窮人嗎?

若是不當大夫,他這些銀兩足夠他付個舒坦的餘生,對泥裏刨食的鄉下人而言,他們窮其一生也賺不到一百兩,更遑論破千,他已經是村裏的“首富”。

可若想在城裏買宅子,地點不能太偏僻,沒有一、兩千兩是買不起的,他還要進藥材、整修店麵、雇幾個捉藥的夥計,林林總總算下來,真的有幾分拮據,銀子不太夠閈呀!

所以他盡量節省成本,當用則用,當省則省,能自己做的事就不假手他人,把開支控製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可我瞧你卻盡做傻事,有空閑不如多去看幾個病人,別老往我家瞧,我們真的過得很好,無須你的援手。”他和他們家走得太近了,近到她有點心慌,總覺得虧欠了他什麼。

“好不是嘴上說的,我有眼睛看,你常不在家,將孩子托給給隔壁的周家,你沒想過孩子們更想娘親在身邊嗎?”兩個孩子都太懂事了,乖巧的不會向母親哭鬧一抹愧色掠過臉上,喬立春笑得澀然,“我是想趁都會入冬前多打些獵物,多儲備糧食和銀兩,不在大雪一下,我什麼也做不了,坐吃山空,苦的還是孩子們,而且寶哥兒明年就五歲了,我想讓他到縣城裏讀書。”

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想出人頭地不一定要讀書,可是不識字肯定矮人一截,她沒當過母親,也不知道如何做好一個娘,她能做的就是盡量栽培兒子,讓他在日後的人生中能抬頭挺胸做人。

“為什麼要到縣城?”太遠了。

喬立春幹笑地將一攝落發往耳後撩。

“他爹是平安鎮的秀才,碰上了不太好,尤其他的妻子懷了身孕。”

為了避免肚子太大露了餡,前不久錢平南已大張旗鼓的迎娶縣令之女段錦如,隨即發出“入門喜”的喜訊,當然大家心知肚明是怎麼一回事,不過沒人挑刺的說破,照樣喜氣洋洋的說了句恭喜。

在縣令老爺的私心下,錢平南才能從童生身分變成秀才,嶽父幫女婿天經地義,他如願以償的靠裙帶關係提升了地位。

隻是段錦如的胎象不太好,目前還在安胎中,想討她歡心的錢平南常在街上溜達,買些有趣的玩意兒送給妻子。

喬立春上一次入鎮就巧遇正在為新婦挑選簪子的前夫,他見她一身村婦打扮便奚落幾句,嘲笑她是過不了好日子的落難鳳凰,一輩子隻能在低等人中打混,得過且過。

她是過得不如錢家沒錯,但這隻是暫時的,隻要給她幾年光景,她早晚會把錢平南踩在腳下,讓他再也張狂不了。

韓重華麵上一凜。“你是怕見他還是不想見他?”

“有差別嗎?”她不解。

“前者是尚餘夫妻之情,見了難免傷感;後者是厭惡,想和他撇清關係。”那種斯文敗類是男人之恥,說來該不屑與之為伍才對。

深秋的風吹來,喬立春打了個冷顫。

“韓大哥,好馬不吃回頭草,你看我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嗎?”

對她而言,錢平南根本是個她連多看一眼都嫌棄的陌生人,和他做夫妻的是原主,她對他一點也不感興趣。和離是給了她方便,免得她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