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可在順著餘氏的話,你才是主導大局者。”

蕭乘風怔了怔,反應過來立刻坐直身體,收斂起臉上的惱羞成怒:“此案是否有疑點,稍後本縣會派人去查,邵師爺,你去把餘氏手中罪證拿過來收好。”

章雲嶺斜看一眼邵師爺,蕭乘風背靠楚家順風順水慣了,且性情剛愎,一點不容有人反駁自己。公堂之上,因餘采薇的話,蕭乘風漏洞百出,但他身邊師爺是個有腦子的,時不時在關鍵時刻阻止。

不等邵師爺去餘采薇手裏拿罪證,章雲嶺開口說:“為了避嫌,罪證暫放本官這裏保管。”

蕭乘風說:“方才長史有言在先,不會插手本縣辦案,罪證是否屬實還不能肯定,為何要放在長史那裏?”

曲師爺幾步走到餘采薇麵前,先把罪證給拿在了手裏,這種東西到了蕭乘風手裏,還能留得住?

章雲嶺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衣袖:“本官也說了,是為了避嫌。如果餘氏手中罪證屬實,當時蕭縣令查辦此案就已經出現了紕漏,這次要是再有什麼紕漏,怕是蕭縣令難以解釋清楚,所以本官會親自督查餘氏手中罪證。”

蕭乘風一拍桌案,怒的站起身:“章雲嶺,你什麼意思?”

章雲嶺冷然一笑,轉眸看著蕭乘風:“字麵的意思,蕭縣令,繼續往下審吧!”

邵師爺再次小聲對蕭乘風說:“大人,小不忍亂大謀,不管如何,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都要穩住局麵。”

蕭乘風怎麼可能穩得住,餘采薇手裏的那東西他一眼沒看到,要真有什麼對他不利,落在章雲嶺手裏就要麻煩了。

蕭乘風的不耐已經放在表麵,問餘采薇:“你還有什麼要狀告?”

餘采薇說:“方才提交的都是死者留下證詞,接下來,懇請蕭縣令允許幾個人證上堂。”

“指證誰?”

“指證林招弟殺人。”

蕭乘風坐回位置上,咬牙吐出一個字:“準!”

林招弟此時在想,有什麼能夠指證她殺人。

自己親自動手的,隻有一個李寶森,那天晚上沒有驚動過任何人,誰能為證?

不出片刻,當三個人上堂時,林招弟因驚嚇過度,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準確的說,是四個人,其中有一個是看起來兩歲左右大的男孩,叫秦文傑。

靠前一點的是死在林招弟匕首之下的李寶森,李寶森身後婦人是她為秦文傑請的奶母子牛大嫂,牛大嫂邊上的則是石芙蓉。

李寶森譏諷的看著林招弟問:“沒想到我還活著吧?”

林招弟瞳孔震蕩的厲害,雞皮疙瘩起了一聲,驚恐萬狀的反問:“你......是人是鬼?”

“不管我是人還是鬼,都不可能放過你這個殺人凶手!”

秦文傑這時跌跌撞撞的跑到林招弟身邊,含糊不清的聲音很是興奮:“娘,娘。”

林招弟下意識推開秦文傑:“我不是你娘,你認錯人了。”

秦文傑隻是個兩歲多點的小娃娃,什麼都不懂,以為娘不要他了,跌坐在地上“哇”的哭了起來。

牛大嫂趕緊把秦文傑抱在懷裏小聲哄。

蕭乘風一拍驚堂木:“堂下何人,報上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