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後,我急切地與橙兒合力,小心翼翼地將儀嬪安置於柔軟的床榻之上。我緊蹙眉頭,眼神中滿是對儀嬪傷勢的擔憂,對橙兒低聲而急促地說:“快,速去請太醫前來。”
我俯身細看儀嬪那因疼痛而微微顫抖的唇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與疼惜,手指輕輕拂過那觸目驚心的傷痕,眼中不禁泛起了淚光。
不久,太醫匆匆而至,我忙迎上前去,語氣中滿是急切:“太醫,請您務必仔細查看儀嬪娘娘的傷勢。”
太醫仔細為儀嬪檢查後,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寬慰:“韻秀姑姑請放心,儀嬪娘娘的傷多為皮外傷,雖無大礙,但近期需精心調養,以防留下痕跡。”
我聞言,心中稍安,連忙道謝:“如此甚好,有勞太醫費心了。”
與此同時,英菊宮內,惠妃的怒火依舊未熄,她憤然轉身,目光如炬,落在身旁瑟瑟發抖的宮女秋果身上,冷冷地吐出一句:“自己掌嘴,以示懲戒。”
秋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卻不敢有絲毫違抗,顫抖著手掌,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擊打著自己的臉頰,不多時,那張清秀的臉龐已布滿了鮮紅的指印,顯得格外淒楚。
片刻後,惠妃的怒氣似乎得到了些許釋放,她揮了揮手,語氣略顯疲憊:“罷了,停下吧。”
秋果停下動作,眼中含淚,卻強顏歡笑:“能為娘娘分憂,是奴婢的榮幸,奴婢心甘情願。”
惠妃望著秋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聲歎息:“你的忠心,本宮自是知曉。但今日之怒,實則是因那韻秀而起,她日若有機會,本宮定不會輕饒。”
秋果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上前一步,低聲道:“娘娘,奴婢或有一計,或可令那韻秀姑姑吃些苦頭。”
惠妃聞言,眉宇間閃過一絲興趣,挑眉道:“哦?說來聽聽。”
我與橙兒緊挨著坐在儀嬪床邊,眼神未曾離開過她半分,直到她緩緩睜開眼,睫毛輕顫,終是醒了過來。橙兒見狀,淚水瞬間湧上眼眶,她哽咽著握住儀嬪的手:“儀嬪娘娘,您可算是醒了!多虧韻秀姑姑及時相救,您才免遭惠妃娘娘的毒手。”
儀嬪的眼眶也濕潤了,她努力擠出一絲微笑,聲音中帶著幾分虛弱與不解:“韻秀姑姑,您的恩情我銘記於心。我與惠妃並無深仇大恨,她何故如此狠心?”
我輕歎一聲,分析道:“恐怕是惠妃見皇上頻繁探望娘娘,心生嫉妒,這才做出了這等衝動之事。”
正說話間,宮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秋妃娘娘駕到!”我心中暗自詫異,秋妃與惠妃向來交好,此時怎會獨自前來綺夢宮?
我與橙兒連忙起身,恭敬地跪下行禮:“奴婢恭請秋妃娘娘聖安。”
秋妃步入內室,目光並未在我們身上停留,徑直走向儀嬪床邊。儀嬪勉強支起身子,柔聲道:“臣妾見過秋妃姐姐,本應起身大禮相迎,但臣妾此刻傷勢未愈,無法行禮,還望姐姐見諒。”
秋妃輕輕擺了擺手:“妹妹不必多禮,本宮已聞此事,心中甚是不安。惠妃姐姐雖一時衝動,但動手傷人實屬不該。妹妹臉上的傷痕,看著就叫人心疼,恐怕需要時日方能複原。”
儀嬪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太醫已看過了,說是皮外傷,隻要細心調養,定能恢複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