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2007年 做企業,最講究的是籠絡人心(5)(3 / 3)

柳鈞忽然想起一件事,想想這種事情可能嘉麗更懂,就問嘉麗:“現在市場上大排大概多少錢一斤?”

嘉麗想了會兒,笑道:“都是保姆去買,我忘了是多少,沒留意。”

“普通大排十五六塊一斤,去皮去骨的再加兩塊,據說還得漲。”崔冰冰頓了頓,“你也關心起菜籃子了?”

“這麼貴了?以前我記得是七八塊錢一斤吧,一斤大排可以斬五塊,以一個人一天吃兩塊大排或者當量計算,那不是一個月來生活費方麵光是吃大排這種基本的,就得一個月最起碼增加五十塊錢,還不計其他漲價的。難怪我們清衛阿姨嫌棄工資不如炒股,爽快辭職。我最近一直出國,忽略這些了。”

錢宏明笑道:“以前還說你是‘何不食肉糜’,看起來冤枉你了。”

崔冰冰道:“那是你的謬誤,柳鈞在管理方麵全是拿數據和條規說話,你可以相信他回到公司就會抽查幾個員工,調研日常生活支出變化,決定加多少生活補貼。而不會像公務員那邊生活補貼一漲就是五百八百,什麼理由都沒有。對了柳鈞,一定要做成生活補貼項,不能直接加到工資上去,工資死的,以後再難靈活機動。”

“你倆還真是默契啊。”

崔冰冰看了眼嘉麗:“哪裏,我們兩個就是傳說中的握著老婆的手,就像左手握右手,沒勁透了。”

柳鈞笑道:“別給我設局,我要是膽敢應一聲,晚上你準遞一把快刀讓我斬一隻手試試是什麼味道。”

錢宏明比柳鈞懂得察言觀色,一眼看清崔冰冰的圓場,當即若無其事地將話題扭了開去:“最近,不,前天,有個大新聞,阿三聽說了沒有?楊巡在這種熱火朝天的市道下,竟然快刀斬亂麻地賣掉他在煤礦的股份,從山西脫身了。我們都在猜他的意圖,阿三你知情嗎?”

“你消息很靈光嘛,我也才知道,但不知情。”

柳鈞卻忽然想到那次他想去澳門賭博,路上遇到的楊巡。可不可以把他當時的心情安到也是獨自去賭博的楊巡身上?也或許,難道楊巡那老手嗅到空氣中的什麼不安定氣味了?他把想法告訴大家,錢宏明卻笑道:“有錢,沒有擺不平的地方官。再說現在煤價那麼好,客戶全得拿著現款去提貨,楊巡手頭有的是錢,那人也不可能像你一樣有原則。若是你去山西采礦,半途而回,那倒是原因一清二楚,隻有一條。”

崔冰冰道:“我更早時候聽說,楊巡在洽購一處鎳礦。宏明,山西地方官沒你說的那麼容易擺平,前兩年鬧電荒,其他省常務副省長上門去也討不到好。這種事情小孩子在,咱們別說了,家庭聚會,公事免談,你們大人乏味不乏味。”

直到第二天將嘉麗放在上海買書,一家三口自個兒上路,崔冰冰才向柳鈞承認,嘉麗此次突擊來滬,是她有意力促,她實在受不了那一家不溫不火的關係,一個太假,一個太傻,嘉麗被圈養得智商都快逼近零了。可惜,昨晚被錢宏明破局,大家都宿酒店。一夜時間,夠錢宏明電話遙控清掃戰場。

柳鈞不禁抬眼看看後座的母女倆,看到淡淡可能昨晚與小碎花睡一張床上鬧累了,正貓媽媽懷裏熟睡,才道:“昨晚不去錢宏明在上海的家是我提出的。嘉麗連大排大致價格也說不上來,她知道了能怎麼辦?”

“看那些富商太太、狐媚子算計丈夫錢的,我看著討厭,可是嘉麗這種的,我又替她累。錢真能扭曲人。幸好我自己也不少錢。”

“你哪兒一樣,我們左手握右手。還記恨我當初要跟你簽婚前協議嗎?”

“你這人,純工程師腦袋,直線思維,我後來才算慢慢知道你這性格,真是怪胎。更怪的是,你們中心一窩子全怪胎。”

“怪胎好,怪胎做出口不知道多方便。我出國賣第一套F-1最難,客戶不信任中國貨的質量,更不信任我的售後。幸好價格實在有競爭力,他們終於勉強給我們一個機會。不過第一台順利投產,他們看到我們嚴謹規範的風格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公司素來規矩,二話不說又連續送上合同,而且還不僅僅隻要F-1。我最恨聽到他們說我與其他中國公司不同,我實在無法認為那是表揚。難道中國人隻配輸出廉價貨?可我無法開口,他們公司在中國定做的輸送架連基本防鏽都沒做好,就這麼簡單的一個工字鋼架子……”

“打住!你別現在飽漢不知餓漢饑,想想你研製F-1那段日子,那種苦頭,別人但凡有其他活路,誰愛走你這條路,隻有你們中心一幫怪胎才熬得住。再說了,別人防鏽雖然做得不好,可那種企業這幾年的利潤卻不會比你差,賭不賭?”

“嘿,你就不怕刺激另一隻手?不能讓我誌得意滿一下嗎?”

“誰跟你左手握右手,咱兩隻手還是拗手勁吧,自在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