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史書上少記載的不止是簡單一筆。
“午膳時,不要再出錯。”善緣拂袖而去,那仙風道骨的姿態清冷傾世。
我吐出一口氣,轉身進了屋子。
永仁提水來的時候,我已經餓了。
“不洗了!”我一口涼水灌進肚子裏,眼冒凶光,“餓死我了!”
永仁立刻哭喪了臉,“那這水……”
我蒲牢從來是挑剔鬼,就算是仲夏也不會洗冷水澡。
“你一會兒幫我重新弄!”我高高挑起眉,朝著永仁吆喝。
永仁被氣得差點抓狂,卻隻得隨著我一同去午膳。這小子,心智好。
“飯惡人百,不如飯一善人;飯善人千,不如飯一持五戒者;飯一持五戒者萬,不如飯一須陀洹;飯百萬須陀洹,不如飯一斯陀含……”
還沒走到飯堂,就聽見裏麵傳來了男僧們的頌背聲,洪亮強力。
又去遲了!我趕忙快步。
永仁小心翼翼地跟在我的身後,小臉上撲滿了輕盈的汗珠子。因為我,他沒少被師父責罵。
“蒲牢,來背誦一下。”善緣坐在正前方,眉宇俊俏。他朝我微微點頭。
我吸口氣,正襟危坐,“飯惡人百,不如飯一善人;飯善人千,不如飯一持五戒者;飯一持五戒者萬,不如飯一須陀洹;飯百萬須陀洹,不如飯一斯陀含;飯千萬斯陀含,不如飯一阿那含;飯一億阿那含,不如飯一阿羅漢;飯十億阿羅漢,不如飯一辟支佛;飯百億辟支佛,不如飯一三世諸佛;飯千億三世諸佛,不如飯一無念無住無修無證之者。”
永仁在一旁對我展露閃亮亮的佩服眼神。
善緣微微點頭,卻清冷道:“今日的午膳免了。”
在座的男僧都是震驚不已,永仁更是驚訝地叫出了聲來。
我低低垂眼。
“手上的紙片,露出來了。”善緣的話輕飄飄。
我內心一個驚詫,趕忙將放在腿上的手捏緊。
善緣這人真是神了,這麼遠的距離都能看見我作弊!
“蒲牢,佛雲:‘心是惡源,形為罪藪。’”善緣將視線一淩,那指責的眼神看得我膽戰心驚。
“徒兒知錯了。”我趕忙低下頭,乖乖認錯。
善緣這家夥是十足的話癆,我若是不立即認錯,他便會一直說下去。真心受不了。也難怪,那孫猴子一聽唐僧嘮叨,就渾身不舒服。
聽到我的話,善緣滿足的點頭。
“罷了,你吃吧。”他朝著全體男僧揮手。
我趕忙低下頭,把碗裏的飯朝著嘴裏大賽海塞,三千佛寺一天隻有兩頓飯,所以午膳我從來都是吃撐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