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檔案7:汽車密室(2 / 3)

“無辜?”尹秀薰尖聲笑了幾下,用陰森森的語氣說道,“難道我的老公就不是無辜的嗎?這小雜種的老爸害死了我的老公,我自然要找這小雜種償命!”

思炫那雙斜飛的眉毛輕輕一蹙,心想:“看樣子她的思維十分清晰。”

“那你想要怎樣?”鄭刑警大聲道。

尹秀薰尖聲道:“我要你們把張雨婷找來!我要她親眼看著我把她和吳家成的寶貝女兒從這裏扔下去!你們布下安全網也是沒用的,誰知道我會往哪個方向扔呢?哈哈哈!”

鄭刑警終於明白張雨婷為什麼要呆在樓梯口不進入天台了,因為隻要尹秀薰一見到她,就會把她的女兒從天台扔下去!

“你!你瘋了!”鄭刑警怒道。

這時候,隻見思炫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裝滿了各種水果軟糖的透明袋子,從袋子裏取出一顆軟糖,放到嘴裏,一邊咀嚼,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鄭天威,你和他們都出去吧,我要跟尹秀薰說幾句話。”

“你、你說什麼?”鄭刑警迷惑道,“你讓我們都離開天台?那怎麼行?人質還在她手上呀!”

思炫冷冷地說:“難道你們留在這裏,就能救下小女孩?”

鄭刑警咬了咬牙,思索了兩秒,終於下定決心:“好吧!我相信你!你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接著他轉過頭去,向在場的刑警命令道:“所有人員,立即隨我離開天台!”

其中一名刑警不解道:“為什麼?”

“別問!”鄭刑警大聲說,“這是命令!照我說的做!一切後果,由我擔當!”

思炫冷不防加上一句:“離開時,別忘了把天台的大門關上。”

十秒後,天台上隻剩下三個人:慕容思炫、尹秀薰和小女孩。

思炫伸展了一下雙手,慢慢地向尹秀薰走去。尹秀薰喝道:“別過來!”

思炫稍微停住了腳步,漫不經心地說:“我要保證你能聽到我的聲音。現在這距離,我用這樣的音量,你能清晰地聽到我的聲音嗎?”

尹秀薰不知道這個頭發雜亂、行為怪異的男青年要幹什麼,秀眉一蹙,卻仍然回答道:“能聽到。”

“需要把音量稍微調大?”思炫又問。

“不需要。”尹秀薰已有些不耐煩了。

“要不要吃水果糖?”思炫拿起一顆水果糖在尹秀薰麵前晃了晃。

“……”

“要不你問問小女孩吃不吃?”

“你不要企圖接近我,再趁我不留意救下這小雜種!”尹秀薰提高了警惕。

“我不會這麼做的,”思炫淡淡一笑,滿懷信心地說,“因為你會自己走過來。”

“你說什麼?”尹秀薰咬了咬下唇。

“那麼,”思炫輕輕打了個哈欠,把水果糖放到自己的嘴裏,接著說道,“現在,我有兩個問題想問你。”

尹秀薰一臉迷惑:“什麼?”

“問題一:你的丈夫鍾奇生,生前是否投下了巨額保險,且受保人是你?”思炫淡淡地問道。

“啊?”尹秀薰輕呼一聲,“你、你怎麼知道?”

思炫沒有回答她,接著又問:“問題二:你知道你的丈夫鍾奇生,當年為什麼會跟張雨婷分手嗎?”

鄭刑警在進出天台的大門附近的樓梯口等了三十分鍾,卻見天台裏沒有絲毫動靜,心急如焚、忐忑不安。他想進入天台看看情況進展如何,又怕破壞了慕容思炫和尹秀薰的“談判”,來回踱步,一顆心七上八下,終究沒敢進去。

而就在這時候,天台的大門打開了。鄭刑警微微一呆,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兩步。其他刑警也提高了警惕,全神貫注地盯著天台的大門。幾秒以後,隻見思炫抱著吳家成的女兒慢慢地走出來,而尹秀薰,則低著頭,跟在思炫身後。

剛才情緒極度激動、說什麼也不肯釋放人質的尹秀薰,此刻竟然把人質交給思炫,而且還乖乖地跟在思炫身後?怎麼會這樣?鄭刑警等人心中都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尹秀薰絲毫不作反抗,跟隨刑警走上警車。尹秀薰被帶走後,鄭刑警向思炫問道:“慕容思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尹秀薰會突然釋放人質?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思炫卻不理會鄭刑警,把小女孩放下來,從口袋裏取出一個裝滿了水果軟糖的透明塑料袋,遞給小女孩,淡淡地說:“送給你。聽媽媽話。”

小女孩望著思炫,點了點頭,有點害羞地說:“謝謝哥哥。”

張雨婷向思炫和鄭刑警道謝後,帶著女兒匆匆離開天台。她倆離開後,鄭刑警忍不住又向思炫問道:“慕容思炫,你到底跟尹秀薰說了一些什麼話呀?”

思炫還是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說:“我們去一個地方。”

“去哪裏?”鄭刑警問道。

思炫扭動了一下脖子,淡淡地說:“鍾奇生和吳家成的屍體被發現的地方。”

十多分鍾後,鄭刑警駕車把思炫帶到發現那台被透明膠帶完全封住的轎車的地方。

思炫抬頭一望,問道:“轎車就是從這個斜坡下來的?”

“是的。”鄭刑警點了點頭。

“我們上去看看。”思炫說罷,徑自走上斜坡。

鄭刑警知道思炫性格古怪,他還不想說的事情,怎麼問也沒用,同時鄭刑警也知道思炫的腦袋運轉速度極快,他能在一秒之內想到常人一輩子都想不通的問題,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理由的,於是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思炫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似乎在尋找一些什麼。走到斜坡中段,思炫忽然停住腳步,蹲下身子,望著地麵上的一個沙井蓋愣愣出神。

鄭刑警上前兩步,問道:“這沙井蓋有什麼蹊蹺?”

思炫沒有說話,把沙井蓋掀開。鄭刑警微微一愣,驚訝道:“喂,你要幹什麼?”

“在這裏等我。”思炫話語甫畢,不等鄭刑警答話,竟身子一翻,跳下了下水道。

“啊?”鄭刑警輕呼一聲,氣急敗壞地說,“幹、幹嘛呀你?”

十多分鍾後,思炫從下水道爬上來。鄭刑警連忙把他拉上來,搔了搔腦袋,不解道:“慕容思炫啊慕容思炫,你真是一個讓人費解的外星生物呀!”

思炫瞥了鄭刑警一眼,淡淡地說:“你不是很想知道我剛才跟尹秀薰說過什麼嗎?”

鄭刑警一聽到這句話,精神一振:“對呀!她已經豁出去了,抱了要跟吳家小女孩同歸於盡的決心,為什麼後來突然釋放了人質?在那半個小時裏,在天台中到底發什麼了什麼事?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呀!”

思炫舔了舔嘴唇,慢悠悠地說道:“如果你答應我,絕不向其他人提起我跟尹秀薰的談話內容,那麼,現在,我就把真相告訴你。”

鄭刑警爽快地答應了慕容思炫的條件。

於是思炫開始揭開謎底。

“在說我跟尹秀薰的談話內容之前,我們首先談一談鍾奇生和吳家成的死亡事件。根據你的推斷,鍾奇生是被吳家成殺死的,吳家成殺死了鍾奇生以後,畏罪自殺,所以鍾奇生和吳家成的屍體,同時在被透明膠帶所封住的汽車密室裏,對吧?”

“是的。”鄭刑警點了點頭。

思炫從口袋裏取出一個煙盒,扔給鄭刑警。鄭刑警接過煙盒,問道:“怎麼?”

“從煙盒裏取出一顆水果硬糖。”

鄭刑警依言做了:“然後呢?”

“把糖往上一扔。”

鄭刑警把糖向上一拋,思炫馬上用嘴把糖接住,咀嚼了幾下,便把糖吞了下去。

“原來你是要吃糖。”鄭刑警啼笑皆非,“為什麼不自己取呢?”

“我從下水道上來,手髒。”思炫目無表情地說。

“……”

思炫清了清嗓子,接著又說:“好了,繼續說。你認為吳家成是自殺的,我卻不這麼認為。理由是,轎車離開停車場的時候,駕車的人是戴著麵具的。如果當時駕車的是吳家成,他既然早就打算要自殺,為什麼還要戴上麵具來掩飾自己的身份呢?”

鄭刑警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你這麼一說,的確是有點奇怪呀。”

“此外,吳家成如果打算殺掉鍾奇生後就自殺,那他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用透明膠帶把轎車的車門、車窗和車尾箱都從內部封住?他這樣做根本一點意義也沒有。”

“嗯,”鄭刑警深深地吸了口氣,“那麼,你認為……”

“吳家成是被謀殺的。監控錄像所拍到的那個戴著麵具的駕駛者,並不是吳家成,而是真正的殺人凶手!”

“啊?”鄭刑警一聲輕呼,定了定神,問道,“可是,有一個問題無法解答呀!”

思炫籲了口氣:“你所說的問題是:如果吳家成是被殺的,那麼殺人凶手是怎樣從完全封閉的汽車密室中逃跑的?”

鄭刑警用力地點了點頭。

“很簡單,我們隻需要分析一下當時的情況就知道了:轎車的車門、車窗和車尾箱,都被透明膠帶從內部緊緊封住,這些都是你親自確認過的,也就是說,轎車由於被透明膠帶封住而成為密室後,轎車裏的人絕對不可能逃離轎車。”

鄭刑警咬了咬牙:“是的,絕對不可能!”

“好,既然這樣,也就是說,凶手在殺害吳家成後,還在轎車裏,沒有離開!”

“什麼?”鄭刑警叫了一聲,“凶手沒有離開?怎麼會呢?我到達現場後,根本看不到凶手在轎車裏呀!你的意思是,凶手躲在車尾箱,等我們把轎車的車窗破壞、把轎車的車門打開後,他才逃跑?不可能啦!我把車尾箱打開的時候,在場有七八名刑警,凶手怎麼可能在大家的眼皮底下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