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愛朕麼?(3 / 3)

一刻鍾後,羊渠鎮府衙門前,本應開門賑災的府衙卻緊閉大門。

“小鬆,羊渠鎮縣令可是於清晨便得到了分發的糧食?”褒可青皺眉疑惑地看向小鬆,詢問道。

“回主子,的確如此,糧食比預計早到了半日,湖州府於昨晚親自站在朔州城門前接收了大批的糧食,並讓各縣主簿按照登記的份量領取糧食。按理說羊渠鎮離朔州城門雖遠,但這些時辰過去了,糧食理應入了縣衙糧倉,隨即便該是開倉放糧”,小鬆恭敬地回道。

他昨晚想了一夜,自己的心底更加希望褒可青開心自在地活著,如果有一日真的需要,他便舍了這條命換她自由。

“那我們去見識見識這個苟縣令”,褒可青下了馬車,與小鬆一前一後地向縣衙大門走去,大門處站著兩個神情頹廢的兵甲。

“去叫你們縣令苟永貴出來,就說巡按大人派人到訪”,小鬆自腰間拿出巡按腰牌,向兩個守門兵甲展示。

守門的兵甲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立馬會意往縣衙內跑去。

一刻鍾後,縣令苟永貴姍姍來遲,隻見其被人攙扶,身體瘦弱不堪的模樣,與想象中腦滿肥腸、大腹便便的貪官完全不同。

“下官來遲,請上官海涵一二,請上官隨卑職進府一敘”,苟永貴鬆開了被人攙扶的手,拱手說道。

這是一個官場裏的老油條,不好對付,褒可青邊進府衙邊打量著苟永貴暗想。

羊渠鎮縣衙議事廳內

“我家巡按大人自州府胡海江處得知羊渠鎮已收到糧食,為何不見此處有派糧的動靜?”褒可青被引著坐於上座,雙眼緊盯著苟永貴,開門見山地問道。

“回稟上官,這是因為前段時間羊渠鎮已無多餘的糧食賑濟百姓,下官無法隻得自作主張地向此地大戶家裏借些糧食,故下官於清晨收到湖州府的糧食後便全部返還大戶家中了。因分得的糧食過少,尚還欠些”,苟永貴解釋道,至於眼前這個女子信不信便不是自己考慮的了。

那胡海江小氣摳搜得緊,據自己手下彙報,昨夜有許多的糧食入了城門,然派到自己手上的卻沒多少,自己及家人、府衙眾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夠憑這份糧食用到下一批糧食的到來,當然不會再組織賑災了。

殊不知,這是州府胡海江以三日為限按需按份調度後的結果。

“苟永貴,這些糧食分發到各縣的目的隻有一個,便是救濟百姓。你是否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事?”褒可青反問道,是大魚大肉讓他不再動腦子了麼?也不對,他還知道繼續貪。

“回稟上官,奴才也是為了這一帶的百姓考慮,大戶借糧,下官依約返還理所應當,否則不是成了沽名釣譽之輩了,往後還如何取信於民啊”,苟永貴義正言辭地說道。

反正就一句話:沒有糧食了。這眼前所謂的家國大義都沒有肚子溫飽來得重要。

如果之前不是自己“省吃儉用”,那自己與家人能活得如此自在麼?而府內的兵甲也需要口嚼,就算再怎麼克扣,也不能真將他們餓死。

“你如此理直氣壯,不怕我將此事轉告巡按大人,由巡按大人將此消息上達天聽麼?”,褒可青不理解地問道。

“這……大人,下官並未做錯什麼事啊,下官從未拎起屠刀殺害百姓,而是災年太過厲害,導致百姓難以存活,請上官明鑒,這並非下官之錯啊”,縣令苟永貴氣喘籲籲地說道,似乎身體已是強弩之末。

“你身體是有什麼隱疾?”褒可青看著縣令苟永貴不似作偽的模樣,問道。

“下官自做此處的父母官後日夜殫精竭慮,時間一長,便感覺胸痛氣促,難受異常”,苟永貴解釋道。

做貪官並不容易,尤其是有一個胡海江這樣的上官,苟永貴長期處於緊張和高壓之下,竟突然發了病。

雖是偶爾的不適,但告知胡海江後卻是免了自己定期前往州府的述職,由自己縣衙主簿前往即可。

褒可青靜靜看著苟永貴的“表演”,她在大夏朝初次碰到這樣一個顛倒是非黑白的官員,一時無語。靜坐了片刻後,褒可青轉眸,也許惡人便需惡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