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宸來到這世上的第二次星災,也平安順利地渡過了。
有了前一次的經驗,加上向影的晉級,這次明顯沒有前一次這麽累了,不過這次殺掉災皇的,出乎意料地是淩霜和那個紅發的九級靈武司少女。
淩霜和她簽契約了嗎?北宸疑惑地望過去,卻隻接到淩霜那帶著陰冷的挑釁的眼神。──他晉級了,現在是五弦燁月種。
於是她也隻能自討沒趣地笑笑,將這疑問吞回了肚子裏。
就是可惜了辜銀嶽故意製造出來的讓她晉級的機會了──要不是朧雲和那羅迦事先削弱了那災皇的體力,淩霜也並不一定就能這麽容易擊殺災皇,這和前一次的星災的情況是一樣的。
星災結束後的休整期一過,北宸就挑了個日子和品華出去玩了一圈,然後在當晚,帶著向影悄悄地離開了維爾維斯鎮,除了辜銀嶽一行,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其實辜銀嶽有提出讓她跟著他們修行的建議,但被北宸拒絕了。
當時,她是這麽說的:
“辜銀嶽先生,我真的很感謝你的器重,但是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我會對你產生依賴的,這對靈武司來說是大忌吧?我希望我能依靠自己的能力,踏踏實實地成長。”
辜銀嶽聽聞後,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再次對她露出了笑容。
“你說的沒錯,是我的培養方針出錯了。”
北宸又被電得暈頭轉向,眼神飄移著後退了一步。
“總、總……總之!雖然我其實很期待和你搭檔,但在此之前,我想努力成長到和你同樣的等級,至少也要到在戰場上不需要你來分心掩護的程度。”
辜銀嶽點點頭,將手放在北宸的頭頂。
“需要多少時間?半年夠嗎。”
“呃,不,不知道啊……應該夠吧……?”
“以你現在的成長速度,足夠了哦。小宸可是個努力的天才啊。”朧雲在一邊笑著說。
“那就半年後見吧。”
那羅迦擅自替北宸做下了決定。辜銀嶽也輕輕“嗯”了一聲。
“半年後的星災之夜那天的中午,在王都赤兔工會總部見麵。就這麽說定了。”
北宸用力地點點頭:“好,說定了,我一定會努力趕上你的,辜銀嶽先生!”
“‘銀嶽’就好。”
“呃……但是……”
對著如此厲害的前輩叫得這麽親昵,總覺得有巨大的罪惡感啊。
辜銀嶽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糾結:“半年以後這麽叫吧。”
“…………嗯!!”
最後,又與朧雲和那羅迦依依不舍亂七八糟(?)地寒暄了一頓之後,北宸一步三回頭地和他們分道揚鑣,踏上了新的旅途。
一天之後,北宸和向影已經順利地來到了卡亞那大河穀。
和辜銀嶽一行分別之後,北宸和向影商量著,在地圖上決定了一條非常蜿蜒的,通往首都的路線。
經過的地方,附身月使的等級,恰巧由低級到高級排布──他們打算花上半年,從偏遠的維爾維斯地區,直接步行去首都。
“呼────”
爬上了河穀上小小一個石丘,北宸大大地喘了一口氣。
這河穀的地形非常複雜,兩邊是高低起伏的石丘組成的山穀,山穀中間是一條幾十米寬、水流不算太急的大河,空氣濕度非常高,石丘上長滿了苔蘚和奇怪的低矮的蕨類(?)植物,還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洞窟在石丘的岩壁上,據向影說,這是一種叫背草龜的大型動物為了產卵挖出來的──因為河穀的石壁相比他處要鬆軟得多。
久而久之,那些洞窟就在河穀的山壁內連成了一片,但因為太過複雜,進去了就很容易迷路,向影嚴肅地勸住了北宸想要進去探險的念頭。
在這河穀附近出沒的,是魚型和蟹型的附身月使,這兩種由於有外殼和鱗片護身,劍類的武器很難傷它們,一兩頭倒還好,如果三四頭的話,北宸就被追擊得哇哇亂叫抱頭鼠竄了,
幸好它們在平地上的行動力還不錯,卻極不擅長攀爬,尤其是那些垂直的岩壁,就算是蟹型有那麽多隻腳,也總是笨重無比地竄上來一點點又滑了下去,隻能怒氣衝衝、巴巴地看(?)著在石丘上對著它們小人得誌似的大笑的北宸,揮舞著巨大的爪子。
總之,北宸就是靠著那複雜的地形,憑借著打帶跑的無賴戰法,慢慢地在河穀前進著,因為在之前的練習中已經練出了挺靈活的身手,倒也沒怎麽受傷,品華送的一大堆大回複靈晶才用掉了兩個,唯一苦惱的是,雖然身處河穀,但越靠近水的地方附身月使越多,導致北宸根本沒辦法安心洗澡,這麽算下來的話,她都四天沒有好好洗澡了,現在天氣這麽熱,她都要臭出來啦。
對此,向影的看法是:
“請不用在意,主人,您是不可能有體臭的,就算是有別於常人對於“香”的認識範疇之外的味道,那也是您新發明的味道,總之不會是臭的!”
聽到這種說法,北宸不但沒覺得高興,反倒微妙地脫力了。
不過還好,在她幾乎快為自己的衛生問題抓狂的第五天,他們在河穀的一個小山穀夾縫裏,發現了一個小瀑布下延伸出來的深潭,由於位置隱秘,並沒有附身月使在附近徘徊,倒是有奇妙的美麗的紫色花朵在深潭邊靜靜綻放,散出了極端誘人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