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了。
不過穿成炮灰本灰,好像也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黎兒別怕,你告訴爹爹,是不是有人擠占了你的肉身,將你奪舍了?”
薑黎兒一朝之間性情大變,薑如海當初被震出薑黎兒識海,沒能窺探到她的神魂,心裏便一直有疑慮,懷疑自己女兒被人奪了舍。
薑黎黎確實占據了原主的肉身,卻不是奪舍,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穿得莫名其妙,當然不會承認。
薑如海皺起眉,攝魂陣絕不可能出錯,來的隻能是薑黎兒的魂魄,既然沒有被奪舍,那隻能說,薑黎兒真的生出了二心。
他神色頓時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道:“是爹爹想岔了,我沒想到你心裏竟然對我和你哥哥有如此大的誤解,如此也好,咱們都是一家人,在此說通了就好了。”
“黎兒,你從小到大,爹娘是如何待你的,這總做不得假。”薑如海對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咱們薑家在中境雖說不錯,可與上境那些修仙世家門派相比,卻有著雲泥之別。”
“你能嫁入上境三大宗門之一的越衡宗,已是爹爹苦心為你籌謀而來的,這幾年我確實是急功近利了一些,隻是希望你飛上枝頭後,能為家裏幫襯一二。”
“說到底,爹爹所做作為全為了薑家能早日在上境立足,能成為你的依靠,你要明白爹爹的苦心。”
薑黎黎無動於衷,薑家是個什麼家風,她早就清清楚楚,薑家的女人,隻有兩種,可利用的和不可利用的。
薑如海還願意在這裏和她耗費口舌,隻是因為她現在還有利用價值。
書裏麵,原主被休棄攆出越衡宗地界,她的父兄都沒出場,薑家隻送來一封冷冰冰的信,就和她斷絕了關係。
說得比唱的好聽,懶得聽你忽悠。
“哦,說完了嗎,說完了我要回去睡覺了。”薑黎黎誇張地打了個嗬欠。
薑如海麵色一沉,他當然不會以為幾句話就能說服她,隻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罷了。
他偏頭看向婦人,婦人身體微微一顫,輕聲道:“黎兒,娘親已好久沒見你了,再陪娘親說會兒話吧。”
薑黎黎看向婦人,在原主記憶裏,她也是個可憐人,表麵上身為薑家主母,看似風光,可背地裏早就被薑如海那些鶯鶯燕燕搞得精疲力盡。
薑如海妾室如雲,庶子庶女遍地。
夫君和兒子都把她當透明人,隻有薑黎兒年幼時還喜歡親近她。
原主的記憶裏,許多關於她的記憶,都是小時候的,她抱著她,給她剪小巧的紙人,熬夜給她繡新年的小襖,還用鳳仙花的花汁給她染指甲。
很多細碎的畫麵,那個時候,薑黎兒和她,都是快樂的。
後來隨著年歲漸長,被薑如海的洗腦包洗多了,同時薑黎兒也發現了她的母親並沒有能力保護自己,每每她遭受委屈,母親隻能陪著她一起哭,漸漸的,她便也與母親疏遠了。
薑黎黎對她硬不下心腸,輕聲道:“娘。”
婦人眼裏頓時漫上水氣,點頭重重應了聲,絮絮叨叨地問她近來可好,吃得如何,有沒有受姑爺欺負雲雲,瑣碎得緊。
但薑黎黎卻很享受這種關心,讓她不由想到自己的母親,她初中是封閉式管理,要住校,每周跟父母打電話,她的媽媽也是這般絮絮叨叨地問她平日裏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她不知不覺地放鬆下來,心裏提醒自己要警覺薑如海,可意識隨著婦人輕軟的聲音,就止不住地下沉。
她餘光瞥見腳下的陣法亮了,她想掙紮,神魂卻一動不能動。
“薑宗主,你可決定了?”祠堂角落的陰暗傳出一個低啞的男聲,聲音粗嘎得像是利器刮過黑板,讓人渾身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