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吊兒郎當的坐在床邊,看得出他睡著的這十幾分鍾人一直守著他。
睡眠不足的他表示不想說話。
“來,我抱著你,再睡一會吧。”
少年的狀態很不好,比前幾天還要不好,雖然他的解釋是睡醒後他們就分開了,但黑瞎子何許人也,怎麼可能信這麼敷衍的說辭,隻是不深究罷了。
他翻身上床,輕輕把人攬在懷裏蓋上毯子,拍著他的脊背輕聲哼著催眠曲。
不得不說,這人表麵上看著不著調瘋瘋癲癲的,其實唱歌還挺好聽的。
南歲這樣想著,不知不覺中再次睡了過去。
他有很嚴重的失眠症,被刺殺習慣留下的。
“不是說追雯錦阿姨嗎?人呢?”
吳斜的一句話讓張啟靈吃東西的動作頓住,他離開追陳雯錦時沒一個人醒著,吳斜他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疑問隻在心底一閃而過,很快就有了答案。
“跑了。”
看來,得盡快實施計劃了。
吳斜翻了個白眼,憑他對張啟靈的了解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麼了,心下不由得嗤笑一聲。
還跑了?明明是彙合了人現在在暗地裏監視他們呢。
“哎小哥,吃慢點,瞧你追個人都餓成什麼樣了。”
看他吃的狼吞虎咽王胖子趕緊倒杯水遞過去,雖然他好奇陳雯錦吧,但好奇歸好奇,小哥這性子肯定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問還不如不問。
“他呢。”
這個他就很值得深思。
“你說小公子?瞎子在陪睡。”
解語花掀開簾子進來就砸下這麼個驚天大彈,說什麼不好說陪睡,可不是讓人震驚嘛。
隻有張啟靈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好像習以為常一般。
記得那個時候,也是這樣的。
“跟我來。”
他不想回想那個被他埋藏在心底的回憶,跳過這個話題帶著他們往一處泥潭走去,看到泥潭吳斜就知道他要幹嘛了。
果然,某人二話不說就跟扔猴似的把他們一個個都扔下去了。
“我靠,小哥你幹嘛!”
被沾一身泥巴的王胖子十分委屈吼出聲,雖然不止他被扔下來,但他還是委屈嚶嚶嚶。
解語花倒沒說什麼,但看他那僵硬的臉色就能看出十分不好受,壓抑著什麼。
他有潔癖。
“防蛇。”
這是張啟靈把他們扔下去的理由。
好嘛,好一個防蛇。
這下幾人直接沒話說了,一聲不吭的在泥潭裏滾了一圈,於是等南歲和黑瞎子相繼醒來,掀開簾子看到的就是一排排泥人。
針不戳。
“小花,你這是?”
睡一覺醒來的南歲狀態好很多,他彎著眸子好笑看著臭著一張臉的解語花,知道他這是潔癖犯了不得不忍耐。
“…防蛇。”
解語花用張啟靈的話來pua自己,沒錯,他滾一身泥就是為了防蛇。
這樣想著他不禁將目光放在了他和黑瞎子身上,那眼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瞎子,去吧。”
“那你呢?總不能瞎子我一個人遭殃吧?”
“他們不是陪你一起?”
黑瞎子心梗,什麼叫他們陪我一起啊,這能一樣嗎?
不一樣!
於是他使出撒嬌大法,說什麼也要南歲一起,但,無望而歸。
苦兮兮一張臉的黑瞎子動身去泥潭裏滾了一圈,回來時直接蔫了,狠狠給張啟靈一個眼刀。
都怪你臭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