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歲有種再吐下去就會吐血身亡的錯覺,無奈抬起手在虛空中畫了兩下,總算是止住了吐血。
嗬嗬,‘它’真是好樣的。
“小公子,你沒事吧?”
吳斜第一個衝過來,可大片血跡讓他有些不敢靠近,生怕自己有個什麼動作人會繼續吐血。
都怪小哥,好好的說什麼說,就不能等那臭瞎子自己想起來查到真相嗎!
“我咳咳咳…我沒事。”
他難耐的捏著骨腕,蠱蛇沉睡,現下他的視野一片漆黑,無法看清他人是個什麼神情,多少,也是驚恐吧。
“阿秭……”
隻有黑瞎子像是陷進了什麼夢魘,身體不停顫抖,雙手皆染上他的鮮血,無處安放,怕弄髒了他。
他看到了,曾經朝氣蓬勃的紅衣少年郎上一秒馳馬草原,下一秒被人挑筋斷骨折辱至死,扔進亂葬崗中,野獸吞噬……
阿秭,他的阿秭啊……
“別多想。”
少年冰涼的手心覆在他的脖頸上,輕淺嗓音帶著讓人心安的魔力,讓欲生心魔的黑瞎子逐漸冷靜下來。
南歲不知道他想起了什麼,但總覺得,是些不好,他不想記起的過往。
“小花,昏迷之際,我好像聽到你喚我小叔叔。”
有些東西,現下藏著掖著也無用了。
解語花泛紅著眼眶,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隻能緊緊握著他的手,不嫌髒的將額頭抵在他腰邊,不讓別人看到他落下的淚水。
他不能說,‘吞’說過隻能讓小叔叔自己記起來,‘吞’說過這是小叔叔不可避免的劫,是小叔叔的命數,無人可以幹擾……
“咳咳……”
吳三醒有心說什麼打破這悲痛的氛圍,但話到嘴邊又被張啟靈一個冷眼給咽了回去,複雜望了眼自家那不複天真的小侄兒,無聲歎息招呼其他人回去。
罷了,事到如今,他還能說什麼呢?不厭既已回來,就證明命運如此,躲不過的。
難安十六年,到此為止吧,他不插手了,也不想再逃避下去了。
無人注意角落裏的王胖子平淡觀望這一切,觀望這場惺惺作假的喜劇。
隻在南歲似有所感用一雙白眸看過來時,他才微微頷首,轉變了神態,上前關心他們一群人。
這一遭注定了今晚所有人都睡不安穩。
深夜,一個人影在人群中悄然走動,手裏不斷拿著什麼東西,輕微動靜驚擾了本就淺眠的少年。
南歲在空中撒了一把藥粉,起身隱匿在暗中,釋放精神力捕捉那人的動作。
拖把,吳三醒手下的人。
圍觀完他所有舉動,看著他將吃食全部帶走,悄咪咪的想溜,南歲出現在他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準備去哪?”
“啊啊啊鬼啊啊啊……”
卻不想這人是個膽小的,直接被嚇得大聲尖叫,轉頭看都不看一眼朝他跪下磕頭,不停說著什麼別吃我之類的話。
嘖,慫得一批啊。
“你要不先睜眼看看?”
“啊?”拖把聽話的睜開一條縫,下一秒,尖叫聲更大了,甚至捂著心髒有些要驚厥過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