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篇外 人生若隻如初見 (2)(2 / 3)

我覺得越來越睡不好,從那個周日開始一直到這天晚上都是如此。經常是睡一個小時,醒來十分鍾,然後又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就這樣忽醒忽睡的熬過一晚上,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有時是咒罵自己,陷入無邊無際的後悔,有時想著想著,卻有暗湧的不可告人的甜蜜。

又熬過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我有點迷糊的去上課,剛坐下卻發現桌上有個袋子,我還沒打開,旁邊一同學就告訴我是李振雲一大早來放我桌上的。我心跳加劇,打開袋子,裏麵竟然是他那天穿走的那套衣服,我又翻了一下,竟然找到一張小紙條,上麵隻有幾個字:“衣服我洗過了。”

我想去跟他說對不起,我想把衣服送給他,告訴他他穿著很好看,我更想說根本不用麻煩去洗,可是我什麼也沒做,隻是把紙條折好收起,悵然若失的坐著。

王曉勇又湊了過來:“老大,我有話要跟你說。”我看他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有點摸不著頭腦。他咳了兩聲,吞吞吐吐的說道:“這兩天,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我搖了搖頭。王曉勇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其實那事真的沒什麼,玩玩而已,說不定打他一頓,後果都要嚴重的多,再說,他那種照片落在咱手上,還怕他不成?”我沉默了半天,終於說道:“其實那天我沒上他,隻把他教訓了一頓。”王曉勇瞪圓了眼睛:“為什麼?真的嗎?”我歎了口氣:“也沒什麼,隻是覺得跟男的幹挺惡心的。”他不再說什麼,若有所思的看著地下,我拍了拍他肩:“好了好了,知道你挺關心我的,我記著呢。”王曉勇點了點頭。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你們把他衣服放哪兒啦?”“早被肖力扔在你家後院啦。”我心裏罵了一句,然後說了兩聲扔得好。

放了學,我偷偷的走到後院,一邊罵自己在自家都搞的跟做賊一樣,一邊到處找。還好,都在,我小心的揀了起來,然後回家用肥皂水泡著,再用手仔細的洗,其實我自己的衣服都是用洗衣機洗,隻不過我覺得手洗他的衣服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樂。而且我覺得去還他衣服就可以見到他。

我基本上沒手洗過衣服,折騰了半天。我暗暗痛恨肖力,我覺得就衝他扔衣服這事我都想揍他一頓。不過肖力跟李振雲現在倒是一個班的。我忽然想到一個讓我開心的注意。

第二天,我壯了壯膽,走到隔壁教室去,我告訴自己是來找肖力的,沒什麼好心虛的。

我不敢東張西望,一眼看見肖力就目不斜視的走了過去。我坐在他離他不遠的一個空位子上,聲音不大的說:“那小子這兩天有什麼動靜?他在教室嗎?”肖力看了看周圍,幾個同學都在吵吵鬧鬧說得開心,根本沒留意我們,便忍著笑壓低聲音說:“剛到辦公室去了,反正哪一個老師都喜歡他。跟你說,我們這次可以說是把他整的不成人形。”我一驚:“怎麼說?沒有吧?”“怎麼不是?他轉到咱班,不管誰跟他搭話他都不理,一天到晚發呆,隻有上課的時候有點精神,一下課就睡覺,要不就看書,看半天都不動一頁。大家都說他中邪了。有一次我看他把頭伏在袖子上,半天沒抬起來,開始還以為他在睡覺,後來一看,袖子濕了一大片,那家夥在哭呢。這是咱的成果,所以我觀察得特別仔細,嘿嘿。”我想說話,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我看著肖力,隻見他的表情變的很古怪,一個勁的

衝我使眼色,我回過頭,腦袋裏頓時嗡嗡作響,李振雲正站在我身後,他的臉色很蒼白,嘴唇也沒血色,像個木偶一樣的站在那裏,自那天以後這是第一次見到他,我猜想他跟我一樣都是異乎尋常的震驚,都有點手足無措。我又看了他一眼,我記得我以前很喜歡看他的眼睛,明亮有神,現在已經空洞的沒點神采。他就那樣呆呆的站在那裏,也不知道剛才的話他聽見沒有。我很慌亂。肖力總算回過神來,低聲說:“老大,你坐的是他的位子。”我一個激靈,馬上站了起來,謝天謝地,上課鈴響了。我趕緊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後來我把他們幾個聚在一起,把對王曉勇說過的話又重提了一遍。他們自然相信我,隻是都有點失望,想必是一種心理沒有得到滿足。我沒提衣服的事,我怕他們知道我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