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飛苦笑道:“算了吧,我不想出什麼名。”
司徒靜一下泄了氣,隻好央求道:“哎,你知道你的珠寶救了多少人的命嗎?
你看有多少孩子因為這些珠寶換成的粥活了下去,反正我覺得那粥比珠寶要實在
得多。”
朱允馬上附和:“我也這麼想。”
“你們當然不心疼,反正那不是你們的珠寶。”白雲飛嘴上還在堵氣,心裏
的氣已消了不少。司徒靜又說這些銀子就算是她借他的,等有了錢她會還他,白
雲飛便道,“算了吧,你說得對,這些珠寶換成粥能救一些人命,是最好,別的
珠寶你也換成粥吧,但鐲子不能給你,它對我很重要。”
司徒靜一陣狂喜,趕緊把鐲子取下來,雙手奉還白雲飛,又拽著他的胳膊搖
晃道:“哇,你真是個好人,你不知道我現在心裏多佩服你,你這朋友我是交定
了。”
一直旁觀的朱允也忍不住道:“你們倆都是好人,你們做的事真讓人感動。”
因為施粥的事做紐帶,司徒靜、朱允和白雲飛,相互之間有了好感,彼此都
有意成為朋友,隻是苦於各自背景的複雜,不想貿然行事。那天三人坐在草地上,
朱允的手裏拿著那隻九連環。司徒靜問這是什麼,白雲飛道這是九連環,很難打
開的。朱允解釋道:“這九個圓環,要全部分開才行,不能連著。其實我一直在
找一個能用最簡便的方法打開九連環的人。”
“你解它有多長時間了?”白雲飛問。
“已經很久了,費了我不少心思還是沒有解開。”朱允道。
話音剛落,司徒靜從朱允手裏一把奪過九連環,扔在地上,又從白雲飛身上
抽出寶劍一陣亂砍,頃刻間,九連環全碎了。
朱允和白雲飛大驚。朱允大喊道:“你幹什麼,那是很貴重的。”
司徒靜挑剔地看著他,咬牙切齒道:“這世上有那麼多的大事要做,有那麼
多有難處的人要幫,你卻在婆婆媽媽地擺弄這玩藝。這喪誌的東西要它何用?”
朱允懵了一般,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九連環我不是打開了嗎?它們是不是完全分開了?這是不是最簡便的方
法?”司徒靜追問道。
“小龍蝦果然是號人物!”白雲飛佩服不已。
朱允仍隻是呆呆地看著司徒靜。他的心裏響起了一個聲音:九連環打開了,
完全打開了,隻在一瞬間,是最簡便的方式。他,這個小龍蝦,難道可以治我心
病的人就是他?難道他就是我一生中的貴人?
刁蠻公主第三章一小龍蝦和朱允、白雲飛已經很熟了,卻還不知道他倆的尊
姓大名。那天她要二人報上大名來,可是要說到姓名,白雲飛和朱允都有些踟躕。
白雲飛自然不想暴露他那雲南王小王爺的身份,他想了想,說,我叫白玉,黑白
的白,美玉的玉。司徒靜大叫惡俗。朱允也接過話道,我的名字也俗得很,尹框,
秋水伊人的伊把人去掉,匡扶正義的匡左邊來根木頭。
雖說小龍蝦也不是真名,可她還正經解釋道:“我本名叫龍少俠,隻是人們
偏偏喜歡把那‘少’字去掉,就隻剩‘龍蝦’了。”
一陣笑侃之後,白雲飛有事先走一步。司徒靜趕緊起身纏住他,要他留個地
址,以後沒錢了好去找他。白雲飛哪裏肯幹,說他的血已快被她吸幹了,讓她敲
詐尹框,尹框還完好無損。
山坡上隻剩下朱允和司徒靜了。朱允還在看著那個破碎的九連環。他又抬起
眼睛,看著司徒靜,眼神複雜而持久,弄得司徒靜好不自在,“你老這樣瞅著我
有什麼企圖?”
“我覺得你不是簡單人物。”朱允道。
誰知司徒靜一下來勁了,“這還用你說,我肯定不是簡單的人物。不是跟你
吹牛,我現在可是京城街頭有頭有臉的混混。你可不要把我跟小癟三混為一談,
‘小龍蝦’可是金字招牌。我在街上一吆喝,哪兒還不跑出十個八個小混混。我
在南城,說要吃北城的豆漿,那些小混混就得飛奔著去給我買……”
“你還真夠神的。”聽她海吹著,朱允禁不住一陣苦笑。
“哎,你不信哪?跟你說,那施粥的萬人敵也是混混中的大哥級人物,你也
看見了,我說施粥,他就不敢賣地瓜。那巴虎、熊二也是凶神惡煞的家夥,可見
了小龍蝦,怎麼樣?乖得跟娘們懷裏的小貓似的……”
聽她越說越有勁,朱允的心裏一陣陣發涼,他看見的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混混。
難道他會是我的貴人?他能助我安邦定國?簡直是開玩笑。他這人不講章法,解
開九連環很可能是誤打誤撞,悟性大師的話我不該太當真。算了吧,我還是別在
他身上浪費時間。
見朱允有些走神,司徒靜停止了神侃,問道:“哎,你怎麼像沒魂似的,是
不是碰到什麼難題了?別怕,這世上隻要有高級混混存在,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
題。”
朱允又隻好苦笑,“混混隻能解決混混的問題,可解決不了我的問題。”
“尹框,你可不要忘了,漢高祖劉邦可是混混出身。”司徒靜不依了,挑釁
起來。
朱允一驚,“你的意思是說,皇上也是混混了?”
“你搞什麼搞,皇上怎麼能比得上混混。”
朱允睜大了眼睛,“你說這大逆不道的話是要殺頭的!”
“什麼大逆不道,我說的是實話。皇上一天到晚隻呆在宮裏,哪裏知道外麵
的情況。他就算聰明,可要沒真正了解外麵是什麼世界,那就很難做出正確的判
斷。而混混就不同,什麼都能看見聽見,什麼也都能真正解決。”
朱允的心裏已有些感觸,表麵卻不露聲色,隻問道:“好,那我問你,你知
道當今皇上最煩心的事是什麼嗎?說不出來以後就別吹牛了。”
司徒靜沉默了。她想起來爹爹一直在琢磨藩王的事,那肯定是皇上最大的心
病。
朱允見她不語,卻笑起來,“混不明白了吧。國家大事,紛繁複雜,豈是混
混可以明白的。說到底,混混隻能是混混。”
司徒靜一下急了,“我隻是在琢磨皇上的想法,你這小鼻子小眼的人怎麼會
知道?我就是說出來你也跟在大霧裏走路似的啥也搞不清。雲南王、齊國侯——
皇上的心病,你懂嗎?”
朱允再一次睜大了眼睛,極其驚異地看著司徒靜:他竟然真的知道。悟性大
師,你難道真的能預知一切嗎?你說的那個人真的就是這個混混?
老半天,朱允才從驚異中回過神來,又故作不經意道:“小龍蝦,你剛才說
皇上的心病。假如,我是說假如,就算你說得對,那有什麼辦法可以幫皇上解決
這個難題嗎?”
“很簡單,讓雲南王、齊國侯多生兒子。”司徒靜不假思索道。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呀?”朱允差點噴飯。
“你懂個屁。”司徒靜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如果他們兒子多了,皇上就
可以把他們的兒子都分封。雲南王如果有五個兒子,讓他們把雲南王的地分成五
塊。一個王是鐵板,五個王就是散沙,大家爭來鬥去,什麼大事也辦不了。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