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念想呢。
楚方白便道:“這也不是什麼金銀物品,你爹爹想必是讓你不要收下不認識的人給的值錢東西,是也不是?現下你和張少俠這麼熟識,他給你的也不是金子銀子珍珠寶石,你就收下,你爹爹想必不會怪罪。”
於承珠聽了,便笑道:“也是。還是楚哥哥說得對。”說著,便從張丹楓手裏拿過那塊牌子,把玩了片刻,就小心收在了腰上掛著的荷包裏。
她至今仍舊叫楚方白做哥哥,楚方白倒是無奈。他抱著於承珠也有好一會兒了,雖說不累,還是將於承珠放下了,然後也伸手拿出了一樣東西。
原本楚方白想過要不要把黑木令給於承珠,也算是他盡了一份心。於承珠手上有黑木令,於謙回程上的安危就不用擔心了,日月神教的教眾自然會保護好這小女孩的父親。
不過想想,於承珠現下隻是一個普通孩子,懷璧其罪,黑木令這種東西,怕是反倒會成了她的催命符。
於是他便隻拿出了一塊青銅鑄就的令牌,這卻是他穿越之後想出來的法子,將教內令牌分了等級,省得單隻有黑木令,權力過大,不敢輕易動用,倒成了雞肋了。這種青銅的,等級不上不下,倒是於謙回京一路上正用得著的。
青銅令牌比張丹楓的黑牌子還要略小些,正麵鑄著一叢開花的蘭草,背麵是一個“令”字,正是能夠號令日月神教各地店鋪和調遣一百教眾的蘭花令。
那上麵的一叢帶花的蘭草是楚方白親手繪製,他上輩子學過十多年的國畫,不說別的,一手蘭草還是得見工力底的。於承珠小孩子喜歡好看的東西,見了上麵有花兒,眼睛發亮,立即就接在手裏。
張丹楓苦笑道:“這小丫頭,我方才苦勸她半天,她也不收我的東西,你才拿出來,她幾乎就要上手奪了。”
楚方白隻笑道:“你是心懷不軌——那是你師門令牌罷?你動了心思要收珠兒為徒,或是要她入門,也得人家小姑娘心甘情願才好。”
張丹楓眼光閃亮,道:“你怎麼知道我心思?”
楚方白不答,心想,我看過原著唄。
張丹楓卻隻道他是能猜出自己的心思,長歎道:“佩瑾真是心思靈透至極!張丹楓活了這麼十九年,還尚未有一人能像佩瑾這麼知我甚深!佩瑾真是我知己!”
楚方白忍笑道:“知己之說不敢當!不過方才你說過你也要走?不知你可有去處?”
張丹楓收束了心思,也不再歎,道:“不過想著要四處走走,哪裏有趣,便去哪裏。倒是佩瑾,可有去處?”
楚方白道:“記得前幾日在潼口時,定逸師太曾邀我往嵩山一行。如今我也別無外務,此處離嵩山也不遙遠,就準備啟程去一趟。便是看看熱鬧也是好的。”
張丹楓便喜道:“那敢情好!我也與佩瑾同路如何?這等盛會,想是難得。師傅曾囑咐我多多向江湖前輩們請教,這可不是個上好的機會?”
楚方白心道,我還沒有威逼利誘,這人就自己跑了過來,倒是湊巧了。不過目的能達成,他自然不會反對張丹楓跟著,便說:“如此也好。你初出江湖,經驗少,好容易遇見了我這個前輩,我自然是要好好教你的。”
他這話是順著張丹楓前麵說的,向前輩們請教的話來說了,正是占了張丹楓的便宜。張丹楓一愣,便被逗得笑起來,隻說自己吃虧了。
說了這幾句話,於承珠已經將楚方白給她的蘭花令前前後後看了一遍,心滿意足地拎著從令牌上麵小孔裏穿過的細繩將令牌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後得意洋洋地搖晃著楚方白的衣裳下擺:“楚哥哥,你瞧瞧,這樣就丟不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