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夠一家子咀用幾年了,你最近就在家好好休息不要上山了。”
冬陽點頭,覺著事情已經交待清楚便出了堂屋。易雲卿快兩步追上問:“這次上山遇到什麼事?”
冬陽回:“就一點小事耽誤了而已。”
“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易雲卿視線若為深沉。
冬陽斂眉:“大少爺言重了。”言罷,神態間不願多說便準備離開,易雲卿下意識手一抓。冬陽向前一步陰差陽錯間讓易雲卿錯開了原本的位置抓到了手。
兩人皆是一驚,雙雙猛得放開。
“時候不早了,請大少爺早點休息,不送。”冬陽步伐匆匆離開,途留易雲卿望著他離開的轉角怔神。
兩天後野人參跟鹿茸被處理好,由易雲卿跟庶四爺帶到縣城賣得三百餘兩白銀。易老太爺抽出六十兩加蓋房子的材料,三十兩添了六畝良田,餘下的二百來兩讓易老夫人收好留作家用。銀錢由老夫人管理,也證明這內眷還是由老夫人當家。
14身份
時值二十來天,易家新蓋的房子終於落頂。錯落二十來間的屋子占地頗大,直接擠開地主家的房子榮登村內最大的房子。落頂那天可把易老太爺笑的合不攏嘴。
新房子曬上兩天開始往裏搬家具打掃房屋四周衛生,待到家具用品陸續搬好,第六天正式搬家。其實所謂的搬家也隻不過是移個地方,新房離他們所住的土房也不過幾步路。
從早上開始鞭炮便響個不停,雖然怕太招眼易老太爺沒敢請戲班雜耍,但其餘禮數卻是全了的。四涼四葷四素兩點的席麵辦的那叫一個夠味,把一幹村民吃的那叫一個滿嘴流油心滿意足。
從早上足足鬧到晚上才消停。
好不易消停,冬陽回到自己分到的小偏房。小房間家具用品簡單,但勝在齊全嶄新到也不委屈人。安靜的空間讓冬陽怔了怔,這才想起自今日起易謙就被老太爺打發回兩個兄弟的房間了,打水梳洗幹淨正準備關門休息,易雲卿拿著個酒壺並兩碟小菜站到門口。
示意下酒壺說:“陪我喝兩杯。”
冬陽愣下,把人讓進屋內。
易雲卿已經記不得最後一次進冬陽房間離現在有多久了,以致讓他的感覺是全然的陌生。一壺小酒兩個酒杯,席間剩下的兩個小菜,可惜易雲卿沒帶筷子。不過沒帶筷子的人似乎一點都不覺的自己忘記帶筷子是件丟臉的事,衣袍下擺一掀,挺直腰坐到唯兩條凳子中的一條。
冬陽瞥了眼,從廚房轉了圈帶回兩副碗筷並一碟油炸花生米。
易雲卿湛滿酒放杯到冬陽麵前,再端起自己的:“第一杯,敬你。流放楊洲要不是因為你,不說這新房子,恐怕連溫飽都顧不了。”
“大少爺過謙了。就算不因為我,大少爺也能想到辦法的。”話雖這麼說,冬陽還是舉手回敬喝了一杯。
喝完一杯再次湛滿:“第二杯,謝謝你教我打獵教我箭術。”
冬陽默言,再陪著喝了一杯。
“第三杯。說多了反而嘮叨。”說罷舉杯示意下仰頭送服下喉。三杯酒下肚,易雲卿的神情漸入放鬆,也不說話就拿著酒壺一杯杯倒一杯杯喝。良久,半壺酒下肚,易雲卿卻越喝越清醒。“我是不是很蠢?”
“……大少爺還蠢,那世上就沒聰明的人了。”
“不,我很蠢,還蠢的無可救藥。”相信嫡二叔的慌言最終落的流放之身,識人不清五年來傷人不知。這世上還有比他更蠢的人麼?
“大少爺喝醉了。”
“醉?嗬,酒不醉人人自醉,借酒消愁愁更愁。”二十年了整個易家沒一個能讓他吐吐苦水,放下肩上重擔的人。可諷刺的人,最為了解他的既然是他一向識之無物的男妻。
冬陽不言,他不覺的跟易雲卿的交情好到互吐心事的地步。
易雲卿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或許該說很多事想說卻不知道從何處說出口。兩人之間的氣氛漸入沉滯,冬陽盯著虛空不語,易雲卿隻喝著悶酒。一壺酒進了肚子剛覺著有了勇氣說‘對不起’,門外響起柳氏的聲音。
“大少爺。”門沒關,柳氏站門口一臉擔憂,見易雲卿有喝醉的式樣立馬跨進屋子滿臉擔憂的對之噓寒問暖。“大少……”
不等柳氏把餘下的稱號叫完,冬陽對之擺手:“扶大少爺回房休息吧。”冬陽起身沒幫忙的意思,目送柳氏扶起微熏的易雲卿起身然後出門,不等兩人消失在轉角處便回身收拾桌子把碗筷放回廚房。
冬陽轉身的太快,所以沒見著易雲卿有回過頭,神情複雜。
新房蓋好便漸入冬季,易老太爺帶易家所有男丁出門侍弄分給他們的十畝沙地,揚言要在年底整理出來好等明年春種莊稼。隻是易家男丁哪個不是含著金匙出生的,要他們麵朝黃土背朝天的幹農活,起先一天兩天時間短還是好奇,待忙個三天四天五天了人人腰酸背痛,不是人人耍滑偷懶就是無病□。
易老太爺雖然不下地,但整天守在那監工也不是輕省活。
這天易雲卿趁休息時對易老太爺道:“爺爺,這不是個辦法。這十畝沙地因為長年無人拾弄早就已經荒廢了,除完草還要重新翻一遍施肥,養半個冬天到明年春才可以種莊稼,隻是按我們這速度,恐怕到年底都弄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