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老太爺看著才弄不到一畝地的沙發,也是滿心擔憂:“爺爺也知道讓從沒幹過農活的你們幹農活是有點強人所難,爺爺也不是心疼那一兩二兩的請工錢。隻是爺爺怕呀。今上流放我們易家為的就是磨練我們去去一身的嬌氣,安心當個農民打獵為生圖個溫飽還好說;今上或許不是個殘暴的,但保不準你二叔以前的敵人在今上麵前說個一兩句‘事事依靠別人請人幹活’惹的今上惱怒,到時候就怕這一家子都保不住呀。”易老太爺的擔憂並不是不無可能,要知道政敵之間可沒有什麼人死仇消的說法,那個圈子說的是斬草除根呀!
“爺爺的擔憂不無道理,隻是爺爺,如果這十畝沙發在種莊稼的時候拾弄不出來,傳上去是不是一樣要擔個懶待忽視之罪?爺爺,左右都是錯,我們不如顧十個莊稼漢子跟我們一起把沙地拾弄出來,橫豎我們是沒拾弄過的,請人幫忙也是情理之中。”
易雲卿的話讓易老太爺忽的醒悟,不過也是自易家出事後,易老太爺的思維已經固步自封隻求自保。沒想過在有心人眼裏,固步自封也是罪呀。
有易雲卿的勸慰,易老太爺親自到村長家說了請人的原由,村長很是理解,特意指明了易太老爺該去請哪些人是熟悉拾弄沙地的,哪些人又不是熟悉沙地的。
秋忙結束的莊稼人正閑著,一聽易太老爺要顧人拾弄沙地沒人不願意的。
有了村民的幫忙,十畝沙地很快被拾弄出來,還找人施了肥,就等著養一個冬天待明春布種莊稼。十畝沙地拾弄好,易家人鬆了口氣,男丁想的是終於不需要去幹這等農活了,女眷也是鬆子口氣想著不需要看著自家男人起早貪黑了。沙地弄完,不知不覺就進了臘月。
眼看就要冬日大雪封山,冬陽正計劃年前最後一次進山,不想這日從屋外回來一家子聚集在正屋,柳氏帶著她兩個兒子跪在地上哭的死去活來。
四歲半的易浩跪在地上滿臉青紫,眼睛哭得青紫紅腫,小一歲的易滔看哥哥跟柳氏哭,也跟著哭。娘仨跪在地上抱頭痛哭的場景讓人見之落淚,聞之餘心不忍。
冬陽不知事情原委,又一向不參和易家家事,所以隻站在一旁。不想老夫人眼尖,惱怒的瞪過來。
“雲卿媳婦今天是不是在西村那邊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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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陽不知何意,但仍點頭,他去察看進山的路線是從西村那邊經過。
老夫人聞之大怒:“跪下!”
冬陽不解其意。“老夫人…”
“怎麼?我讓你跪你不肯跪麼?”老夫人掌管易家大半輩子,早養成了不準人仵逆的要強性子,讓他跪冬陽不跪,就把她給氣著了!“我問你,你下午經過西村那邊,有沒有看見村內孩子欺負浩哥兒?!”
柳氏哭著抽搐道:“老夫人,不怪大少奶奶,也許大少奶奶沒有看見,大少奶奶善良恭候一定不會眼見著滔哥兒受欺負的。”
冬陽明了,原來是小孩子打架。“我經過西村時是有見著小孩子打架,不過的確沒有見到浩哥兒。”
老夫人聽了更是氣的哆嗦,指著他罵:“你說這話虧不虧心?那麼多孩子欺負浩哥兒一個人你說沒看見?”
庶四娘在旁柔和道:“雲卿媳婦不是做叔娘的說,就算沒見著浩哥兒,你見著一幫孩子打架難道就不上前去勸兩句?”
冬陽皺眉。莊稼孩子從小到大哪個不打架?隻要不打出個好甭來,各家雙親親戚都隻睜隻眼閉隻眼,沒準見了麵後還要調侃兩句你家小子輸了我家小子贏了。他經過西村時是有幾個孩子在打架,不過那是莊稼孩子常玩的一種遊戲,的確沒見著浩哥兒在其中。
易老太爺擺手:“行了,幾個孩子打個架而已多大點事?村裏孩子願意跟浩哥兒玩那代表已經接受他了,不會被孤立。”
老夫人氣的冷哼,在冬陽臉上轉了圈又看向一直沒作聲的易雲卿問:“卿哥兒你怎麼說?”
易雲卿沉吟:“奶奶,隻是幾個孩子玩鬧而已,”
“玩鬧?玩鬧能把浩哥兒打成這樣子?幾個孩子打浩哥兒一個,他卻說沒看見,像當家夫人的行事嗎?雖然浩兒是庶出,但那也是易家的子孫!”
易家子孫這一帽子蓋下來,讓易老太爺變了臉色。
“幾個孩子打浩兒一個是為什麼?他們罵浩兒是妾室生的不願跟他玩,浩兒氣不過才跟他們打起來的。歸根究底是為什麼,是因為他們母親柳氏的妾室身份!”
15他問心無愧
柳氏像是哭久了虛脫,雙眼一閉眼看就要暈厥。
一幹女眷驚的拉手的拉手,扶人的扶人,掐人中的掐人中,好不容易救醒也是一幅承受不了的模樣。
老夫人看了落淚。“可憐見的,哪個母親願意自己的孩子受人微詞,聽到村裏孩子這樣罵那不是戳她做娘的心窩子麼?”用手帕摁摁眼角,偏頭對易老太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