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1 / 2)

角。

脈脈情語轉頭空,莫道當日好;

忘卻塵世癡情苦,留得身在且待春來早。

看完,咎依舊不動聲色,將簽子遞於道人,“道長且解簽看。”

那道人看完簽子,隨手擲回簽筒,“以公子聰明,應是明白。這自古紅顏多禍水,”說著停了一下,看了看一旁站著的韓瑞,搖搖頭,“這天機還是不泄的好!”

咎聽了,噎一下,氣的笑出來,“叫我來卜卦的是你,說天機不可泄露的也是你。道長——”

話音未落,那道人突然抬手一指側前方,“公子可是尋她?”

咎詫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忽見一道似曾相識的麵容。腦中瞬間出來好些個場景。

街市上的冰藍身影……

楚宮的後院……

秋千架上彼此氣息相聞的親密……

情急下,拔腳竟要追上去。跑了兩步,突然省過來,這道人如何知道我在找她?他又如何認得這楚國深宮裏的七公主?那句紅顏禍水,還有簽子上其義不明的一首虞美人……急忙回頭再看,轉眼間,那道人連同卦攤竟然皆不見了蹤影!

當下,咎立在街市當中竟亂了陣腳。一旁的韓瑞也奇怪,“怪了,那臭道士怎麼轉眼不見了?”

咎穩下心神,環視了一下四周,不見那道士,就先往那人走的方向追過去。韓瑞連忙帶人趕上,生怕人潮熙攘中世子爺有何閃失。

遠遠看見了,咎便不再慌張,放緩步子不緊不慢的跟著。時隔兩年,雖瞧著有八九分像,也不敢就確定。身形自是變了,高了些,出落得削肩細腰,多了凹凸有致的韻彩。

嗯?凹凸有致?咎被自己心裏突然冒出的這個詞唬了一跳,麵頰就有些發漲。所幸韓瑞不太注意這些個,倒沒看出什麼。

走神間,幾乎跟丟了人。

所幸,那人似乎也累了,進了一家茶肆。咎忙跟進去,看見她進了間雅座,二話不說,邁步去了隔壁的間裏。

韓瑞跟了進去,兩個護衛留在外麵。小二進來問了茶湯。不一時碗盞奉上。韓瑞雖是護衛,也懂些藝道,三下兩下給咎的紫砂盅裏斟好了茶,咎的心思卻並不在此。

環顧下四周,咎起身推開了臨街的窗戶,很驚喜地發現一樓屋上竟有一層瓦簷。一手撐了窗台,縱身一跳就翻了出去。韓瑞大驚,“世子爺!”

“噓——”咎站在窗外以食指立於唇間示意。韓瑞不解,卻也不敢再出聲。咎轉身背貼著牆壁挪動幾步,就從隔壁的窗戶裏瞧見了裏麵的情景。

迎麵看見的果然是一張熟臉,可並不是七公主,而是她宮裏那個能用泥哨吹小曲的宮女靈兒。依然是可愛圓臉上一幅頑皮的神色,嘰嘰喳喳些不著邊際的言語。而咎想看個仔細的人卻是背對了他,看不見臉麵。

咎暗忖,貿然進去恐怕會驚了人家,叫喊起來沒的惹些麻煩。便退幾步又從自己房間的窗戶裏翻了回來。韓瑞連忙接著,

“世子爺您可小心點,這掉下去可不是玩的。”

咎無心應答,吩咐他叫了小二進來。二話不說,先塞了一錠銀子過去。小二受寵若驚,搖手擺頭一時不知道是道謝還是推辭好,真沒碰上出手如此闊綽的主兒呢。

咎掛了個討巧的笑,

“小二哥,我與隔壁兩位姑娘是舊相識,這多日未見,想去給她們個意外之喜。不知道可否借你這行頭一用?”

小二一聽,覺得這銀子有了留下的理由,忙不迭答應:

“行行行,當然沒問題。那二位姑娘點了碧螺春,小的這正要送進去,公子盡管去。”說著放下手裏的茶盤,把身上的短褂和頭上戴的二折帽脫了下來。

咎也不脫衣物,就把那粗布短褂罩在袍子外麵,把帽子扣在頭上遮住了抹額,端起茶盤,開門走出去。韓瑞一旁看見,隻當他又淘氣,無奈的搖了幾下頭,不去多管了。

咎到了隔壁門前,咳嗽一聲,換了小二的語氣,嬉笑著說:

“二位姑娘的茶到了。”

“送進來吧,隻管在外麵囉嗦什麼?!”靈兒的聲音。

咎便推開門,托著茶盤進去。到了桌子前,把茶壺茶碗一一擺好,偷偷抬眼看了看靈兒對麵坐著的七公主。手下一抖,差點潑了茶出來。

兩年前略圓些的雙頰現在完全收尖,連上下巴形成一個完美的弧線;挺直細巧的鼻梁配合略薄卻潤澤的雙♪唇;星眸因為睫毛的濃密而更顯深邃,兩道直眉一如墨畫;秀發如檀,肌膚勝雪,好一道絕世的容顏。

“喂!你看什麼?!好大的膽子!你知道我們小姐是誰嗎?”靈兒看見咎失態,手拍了一下桌子叫嚷。

“靈兒!”天曦阻了她一聲,咎忙低下頭。

“好了,你斟了茶出去吧,我們自己來就好。”

咎答了一聲“是。”便開始斟茶。

自來都是下人做這些粗使,咎也習慣茶來伸手,這番換了他親自來,不免笨手笨腳。一個不小心滾熱的茶湯濺了手上,燙的他一縮手,口裏冒出“嘶”的吃痛聲。天曦卻看出了端倪:一個跑堂役使的店小二,怎的手上這般細皮嫩肉?而且無名指內側關節處竟有一層薄繭,這應是常持筆的人才能有的。抬頭望他臉上看,咎雖然低了頭,也瞧見了鬢邊耳後修的極為精致的發際,分明是王公貴胄的標誌。遂低聲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