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1 / 2)

運,皇帝詔曰:朕之皇侄致遠侯咎身為齊王世子,自京城至北疆駐守邊塞已兩年餘,克盡職守,潛心向學。為我東榿解邊塞之慮,寬朕之心懷。今春暖花開之日,特著致遠侯與太子共往楚國之都,與各國皇子共慶佳節,以壯我東榿皇室之威。欽此——!”

咎跪在那裏聽完宣旨,長籲了一口氣。忙叩首謝恩,站起來將聖旨接過,供在案頭。又把馮公公迎進了守備府。落座奉茶畢,馮公公笑眯眯的開口:

“給致遠侯世子爺道喜了。”

咎抿一口茶,淡淡回應,

“喜從何來?”

“此番去楚都,待回京後皇上定有重用。這邊塞日子,算是告一段落了。”

“哦?”咎挑了一下眉毛,“馮公公可是聽到什麼消息了?”

“非也非也。隻是憑我這皇宮裏待了三十幾年的一把老骨頭,瞧這情勢該是世子爺撥雲見日的時候了。”

“嗬嗬,皇上的心思要是輕易能被猜著,也就不是我東榿天子了。”

“誒——即便皇上不準,還有太子也從旁勸解,定是委屈不著世子爺的。此番宣世子爺共赴楚都,便是太子力薦的結果。”

咎聽了,心下一暖,也就不再繼續這沉悶的話題。

“不知皇上可有指示。我當回京見過皇上,再與太子共行呢?還是自此直接去往楚都?畢竟端午也不遠了。”

“皇上倒是並無口諭。太子爺吩咐,讓世子爺不必回京,直接取道益州。至東楚邊境與他會合。太子爺已經先行一步從帝都出發,說是在邊境那裏等著世子爺呢。”

咎點點頭,心卻已不在這荒僻的盧興堡了,早已往繁華楚都奔去。

既然要走,韓氏兄弟自是不舍,性格直快的士鐸甚至泛了幾點淚花,讓胡惟遠瞧見,好一頓取笑。臨行前夜,胡將軍在守備府設宴給咎餞行。

席間,孩子氣的士鐸一直悶悶不樂,咎也覺得相處兩年,感情深厚,便寬慰他:

“你們兄弟來盧興堡也有四年了,最多再有一年,定然要調回京師的。那時我再托王兄把你二人調來身邊不就行了?何況我此去還很有可能回來的。男子漢大丈夫,快別這樣,仔細叫胡將軍笑話嘍!”

韓士鐸揉揉鼻子,咕囔道:

“世子爺就圖自己開心,去那眠花醉柳之國逍遙,也不管我們了。”

“士鐸!不許放肆!”韓士釗忙喝住兄弟。

士鐸想想也知自己言語失當,悶了頭不響了。咎看看他,笑道:

“你們兩個在這裏還有任務呢,別忘了雪麓山的事情。幫人到底,送佛上天。我走了以後你們找個適當機會,把那二人弄下山,接來盧興堡居住才好,畢竟雪山石洞,不是長久之計。”

“什麼雪麓山?什麼人?”胡將軍插言。

咎回過頭去應道:

“那可是我們三人之間的秘密,不能說與胡將軍的。”

“哦——”胡惟遠一愣,隨即晃晃腦袋,“我老胡老嘍!這年輕人的秘密,都不能說與我了呢。”

“可是酒還是要與胡將軍喝的,這一端酒杯,可就沒人敢說胡將軍老了呢。”咎接口言道。胡惟遠也就不去深究,一仰頭把盅裏的酒灌進口裏,隻說些道別的話語了。

第二日整裝上馬,咎隻帶了少量隨從,順著東榿邊界,一路巡查一路往楚國邊界而去。

越往南走氣候便漸漸暖起來,咎在北疆待久了,再見這江南風光竟是新鮮有趣。雖走得急,也不誤遊山玩水。

不出一月,就到了與哲太子會合的地界了。遠遠看見一所行營,咎雙腿磕了一下□的桃花馬,小跑過去。營門口眾人簇擁一個黃袍金冠的男子迎過來,分明是兩年未見的哲太子。咎跳下馬,幾步跑過去,先是跪倒在地。

“給太子請安。”

哲太子連忙撲上來扶住,細細的端詳弟弟。

已完全脫去了童氣,赫然有了天家皇子的身形,個子高了許多,雖還不及自己,也是頎長挺拔,玉樹臨風了。眉眼間早已不見稚嫩,換作一股軒昂的神氣。整個人立在那裏,儼然是俊美不凡的翩翩少年。

“咎兒!兩年不見,竟長了好些,快趕上為兄了!”

“王兄也是呢!”

“皇叔若看見咎兒今日模樣,定不知如何欣慰呢!等咱們今番去楚國,為兄給你討個沉魚落雁的世子妃回去,讓皇叔一並瞧著,樂個結實!”

咎一下子愣住,有些哭笑不得。“王……王兄,這……這也……”

“哈哈,難不成還害羞?咎兒今年也滿十六了吧?這選妃的事情也該考慮了,國事雖然重要,也不能耽誤我們東榿世子爺的大事呢!”

“王……王兄,你,你好象還沒大婚呢,你都十八了,人家北都坎十八的時候都兩個小皇子了呢,別淨取笑我……”

“世子爺還不知道吧?”護衛韓瑞在一旁笑道,“太子妃定了西炎國的二公主,等回去就該行禮完婚呢。這次來主要就是跟西門太子商量迎娶事宜的。”

咎頓時瞪大了眼睛。“真的啊??王兄,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在信裏隻字未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