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曦略是驚訝於這二人的言行舉止裏透出來的熟稔,也隻是心裏∮
“剛才是誰說人家是難得的好人物兒呢?怎麼轉眼就不樂意了?嗯?”
二人耳鬢廝磨日子久了,自有小夫妻的默契在,天曦看出她是打趣,才又放開了臉色。卻也不再多說了,老實的偎在咎的肩口,隨著縈繞鼻息間的鬱桂香氣,漸漸沉進睡鄉裏去。
東方咎輕拍她幾下,也閉上了眼睛。唇角依舊留了淡淡笑意,屋中便又重歸了靜謐。
而不遠處的西門鴻雪,靜靜立在亭子裏,看著侍從們在梅樹下的歡笑,不知在想著些什麼。連風吹起樹上飄落的雪花粘在身上,也未曾顧得去拂上一下。
上元燈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是三個字就能說完的:三年後。
我決定扯三萬,所以,繼續……落過幾場雪之後,很快就到了年下。
朝中宮裏照舊忙碌起來,咎身為一國之君,免不了一些大事小事應付。疲憊之餘,也添了念頭。
無論是年夜裏的祭禮,還是新春的迎賀,依舊是她獨坐尊位。一些時候,就顯得單弱不合理法。並且一些內宮之禮根本就沒法施行。朝臣們和她自己都看著不成體統,覺得是時候立一個皇後了。咎已然成年,後位沒理由一直虛待。正宮有了人,有些場合下,也好與她共同持禮。
不過,早先對她立妃一事很是急切的丞相王其勳這次卻緘了口。老相心裏很清楚,立後的條件,除了本人的容貌品性,家族勢力強弱,最重要的,還是子嗣的沿襲。而現在咎的後宮裏,卻隻長公主有一個皇子,其餘各宮娘娘都未見佳音。而皇帝自中楚回來就專寵的楚妃又是異族人,這二人都絕非立後的好人選。
王其勳思前想後,覺得此時尚且不宜提立後之事。東方咎雖然從諫如流,但在自身的一些事情上,還是很有主見,並不輕易聽從別人擺布。一旦她決定要立長公主或者楚妃,造成的麻煩隻會比眼前更加嚴重。
思忖著因為這兩三年間咎一直在外帶兵打仗,才讓子息不旺。如今她回了宮,不如靜觀其變。等其他妃子有子嗣誕下,或者咎得了新歡,再言封後的事情,似乎更順利些。
這樣一來,咎自己也不好主動把這件事拿到朝堂上說,就思慮著叫孔任幫忙。還未及行動,這日在南書房,咎正拿著朱筆批折子,傳令官一陣風一樣跑了進來,撲通跪在地上,氣喘籲籲的說:
“啟稟皇上!雲……雲曦宮才……才將走了水!”
“什麼?!”咎猛地抬起頭,從龍案前邊站了起來。
“回……回皇上,已經,已經滅下去了,可是……損了幾間屋子。”
“天曦呢?”
“楚妃娘娘安然無恙。”
咎二話不說,繞過案子就往外走,連小路子急忙捧上的鶴氅也顧不得披了。
到了雲曦宮,咎一步邁了進去,因為走得急了,口裏呼呼喘出白氣。卻看見整個院子裏聚滿了人。看見他進來,都紛紛跪地行禮。咎皺著眉頭掃了一圈,看見東廂的幾間房子都燒損了,瓦簷和廊柱也熏得烏黑。地上濕淋淋的一片水跡,整個院子裏很是狼藉。
楚天曦遠遠跪在正堂門口,也不抬頭。東方琳琅、藺妃、宛妃等人都來了,加上跟著的人,看起來更是繁亂。
咎鬆了一口氣,可是依舊不曾舒眉,
“行了,你們都起來吧。這是怎麼回事?”
未及別人反應,朱蓮搶前一步開口,
“皇上,是楚妃娘娘在院子燒紙,把桐樹引著了,才——”
“住嘴!”話未完,小路子連忙喝住,“好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