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節(2 / 2)

小路子愣在當地,半天合不上嘴巴。

“乖乖,萬歲爺還會飛呢?”

“你為什麼不做朕的皇後?”

在馬車裏,咎還是忍不住了,很是認真地問天曦。天曦回過頭,答得很快,

“不是。”

“不是?”

天曦挽著咎的胳膊,把頭靠在了她肩上。

“咎,我沒有敢想過,會有今天的。”

東方咎眨眨眼睛,沒有說話,等著楚天曦的下文。

“三年裏,我一直以為,是必須要去南溟的。再怎麼不情願,也隻能跟我那些姐姐們一樣,嫁一個皇子,做一個偏妃,周旋在後宮的爭寵傾軋裏,可能得幾日寵,也可能是長年的孤寂。然後,所有的榮辱歸於平淡,一輩子,也就這樣過去了。”

“你甘心這樣?”

“不這樣又能怎麼樣?幾乎抓在手裏的我都隻能去毀掉,又哪裏有資格去爭取什麼?我努力的安慰過自己,她們不也都是這樣的?何況,有的根本都不曾知道過,兩情相悅,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美妙滋味。而我呢?十四歲開始,便有一個人,能夠讓我,也值得我用心去思念、盼望,而她,也願意見著我的。

雖然我的悅己者竟然是一個女子,可是並不妨礙我慶幸這樣的眷顧,運氣不是每個人都能得著,雖然我親手扯碎了這一切,可是,我可以帶著回憶去南溟,即便是孤寂,不管它多麼漫長,在孤寂裏,我都能拿出這些回憶來抵擋。咎,你知道麼,日子一天天近了的時候,我就是這樣想的。”

天曦的聲音沉鬱暗淡,還有一絲哽咽,不用看,咎就能感覺到她眼裏含的淚水。抽出胳膊來,把她抱進懷裏,握了她的手傳遞著溫柔的安慰。

“我知道你恨我,你也應該恨我。利用你的信任和感情,算計、傷害,我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可還是做了。毀掉你的夢想,毀了你的臉。夜裏,你滿臉是血的到我夢裏來,我卻怎麼也抓不住你。醒了,坐到天明,一絲一毫的奢望都不敢有。我想著,記恨記恨,你既恨著,就會記得我。也許有一天,我能償了罪孽,這一生才算到了頭。”

→思→兔→網→

“好了,過去了的。我不恨了,你也別記得,忘掉那些事情吧。”咎的手拍著天曦,輕聲的哄著。

“你騎了馬到楚宮裏來的時候,我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來。國破家亡裏,我竟然是慶幸,竟然在期待。你要笑我不知羞恥了,可是,真是這樣的。”

咎勾起唇角露了個笑出來,“我?你那個時候不是在期待你的南宮駙馬麼?”

天曦臉上有些赧色,“我說正經事呢,又開玩笑。”

“嗬嗬……好好,你說。”

“我不是因為那些事有愧於你,才事事依順你。今天的幸福於我來說,何等來之不易,我好好在意尚且不及,為什麼要為一個虛名,讓你去平白受些責難。”

“我沒有——”咎剛要開口,卻被打斷了。

“咎,無論怎麼說,你的朝臣們不會忽略我的身份,長公主對我客氣,不代表她就能真心容得我。你非要立我為後,隻可能會鬧得朝中宮裏一團糟。”

“可是,我想跟所有人,證明我的心。”

“你的心我知道,證明給不相幹的人看做什麼?證明了又能怎麼樣?何況,你總得為長公主想一想。我封了後,她呢?你把她放在一個什麼位置上?這個宮裏她已經很尷尬了,以後要怎麼自處?恕兒大了,你怎麼麵對他們母子?”

咎沉默下來,不再說話。天曦圈了她的脖頸,把臉越過去,

“我不是不想做你的皇後,隻是這個後位,比起它的價值,恐怕我們付出的會更多。我不想讓它損害我們的幸福,一點也不行。”

咎思索了一會兒,才歎口氣,

“你心裏究竟裝了多少東西?還要事事周全,不覺得累麼?”

“要是真能事事周全,倒好了呢。”天曦的下巴靠著咎的肩頭,純淨的麵容上,淡然裏有著一絲憂傷。

馬車停了,車裏的兩個人也停了話。小路子在外麵稟道:

“萬歲爺,到了最熱鬧的滌墨街了。您不是要看燈?這兒的燈最漂亮了。”

“好。”

咎聽了,起身拉了天曦的手就要下車。楚天曦卻依然坐著,沒有要起身的打算。

咎好奇的回過頭來,車廂裏她站不直,躬著腰看天曦,不解其意。

天曦卻不看她,淡然的錯開眼睛,從車帷的縫隙裏看著外麵隱約的彩燈焰火。

“怎麼了?外麵正熱鬧呢,不想去看看麼?還是不舒服了?”

“人家好好熱鬧著,你去了,還不都跪伏一地,你也別想自在了。”

“不會的,我們不是都換了衣服?小路子他們也是平民裝束,我囑咐過他別讓侍衛靠得太近,又是晚上,百姓不會認出來的。”

天曦頓了一下,幽幽道:

“東榿百姓哪個不知道,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