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不會走。我們韓家,出一個叛臣,就夠了!不管你剩多少人馬,還是交給我來帶著的好!”
韓士鐸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往外走,臨出門的時候,又回過頭來:
“不管你願不願意,這一次,輪到我們東躲西藏了。要盡快撤到山裏去,五千人馬對付將近四十萬大軍,不是鬧著玩的!”
說完,快步離開了。
咎沉思片刻,也往自己的寢帳走,路過天曦身邊的時候,扔下了一句硬邦邦的話,
“你跟我一起走!”
楚地一帶山林茂密,若像楚天明和南宮玉蟾那樣熟悉地形的話,躲進去輕易不會被發現。別說五千人馬,幾十萬大軍也藏得下。這也是咎遲遲沒有抓到他們的原因。可東方咎的兵馬躲起來就並非易事。她帶出來的精銳都是騎兵,在山林裏大批人騎馬行動根本不可能,隻得放棄馬匹步行,隻留了敵風等幾匹馬。東方琳琅的大軍拉開一條線地毯式搜索,擺出不抓到她絕不罷休的架勢。而另一方麵,又要堤防與楚天明的人遭遇,幾日下來,又有不少人動搖放棄,轉投長公主那裏去了。
東榿軍大營裏,琳琅一言不發的坐在中軍帳裏,聽韓士釗在報告這幾天搜捕東方咎的戰報。外麵傳令兵跑進來稟報說,有人求見長公主,琳琅點點頭,
“叫他進來吧。”
琳琅和韓士釗一起望向來人,一個穿了襲青灰袍子的人,頜下蓄了一撮短須,細眉入鬢,眼梢微吊,進來站在那裏,衝著琳琅微微施禮,
“在下見過長公主陛下。”
琳琅皺眉,稍有疑惑,
“閣下可認識本宮?來見本宮所為何事?”
“長公主沒見過在下,但是一定聽過在下的名字。”
“那閣下尊姓大名?”
“南宮玉蟾。”
韓士釗一聽這個名字,臉上陡然變色,哧啷拔出劍來,
“你還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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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玉蟾輕輕的搖了搖頭,“韓將軍太衝動了。我既然敢到這兒來,自然是有幾分把握的。你不妨與長公主一道,聽完在下的來意,再行動不遲。”
琳琅看看韓士釗,又看看南宮玉蟾,
“你來有什麼事?”
“我想跟長公主作一筆交易。”
長恨地
“什麼交易?”
“長公主此行,是為了拿獲東方咎,不知在下說的可對?”
琳琅頓了一下,才勉強點了點頭。
“她如今躲入楚地的密林裏,長公主想要找到她,也沒有那麼容易。”
“你想說什麼?”
“我手下的人,對這一帶了如指掌,由我來帶著長公主抓東方咎,可就容易多了。”
“你不可能平白幫我們吧?”韓士釗冷笑一聲。
“嗬嗬,韓將軍是聰明人。我自然是有條件的。”
“說來聽聽。”
“我幫你們抓住東方咎,你們把南溟和中楚,還給我。”
琳琅臉色一緊,韓士釗也眯縫了眼睛。
“對你們來說,東方咎就是心頭大患。除了她,才能安然長遠。而南溟和中楚不過區區地方,根本形同雞肋。倒不如讓我們複國,我們願意以附屬國形勢存在,每年向東榿納貢,而東榿也不用再向這二地放款扶助,實際上,還是歸屬於東榿的。對二位來說,這豈不是很劃算的交易?”
南宮玉蟾不慌不忙,緩緩道來。到最後,用密聲對韓士釗說:
“韓將軍,東方咎一天不死,你永遠都別想得到長公主。”
韓士釗臉色一寒,轉轉眼珠,考慮了一會,對琳琅說:
“長公主,這——倒未嚐不是一個辦法。”
琳琅並不回應,眼神發直,聲音也飄忽不定,
“我隻要抓住她,我要親自問問她,別的,我都不管!”
南宮玉蟾和韓士釗對視一眼,一個沉默不語,另一個,則露出了得意地冷笑。
本來是要搜剿楚天明和南宮玉蟾的,現在反過來成了被搜剿的對象,東方咎一路臉色鐵青,咬緊了牙關。以她的身份,現在根本無路可去,琳琅一日不放棄,她就一日不能結束這樣逃亡的日子。可是,咎也沒有多麼怨恨琳琅,畢竟是她有愧於前,現在琳琅知道了真相,來對她報複,她至少在心裏,反而覺出一絲輕鬆。
側臉看看身邊的楚天曦,咎抬手擦擦下巴上滴下來的汗,繼續催馬艱難的往前走。從昨天下午,東榿的軍隊就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一路跟了上來,幾次簡單的交鋒過後,咎這邊損了不少人,現在韓士鐸斷後,正一路奔逃。
韓士鐸催馬趕上,
“皇上!他們眼看就要趕上來了,我帶一半人往南走,引開他們,你帶人往西走!”
“士鐸……”咎停下馬,氣喘籲籲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