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1 / 2)

“別說了,先保命要緊!”韓士鐸一樣喘著氣,對著剩下的人馬吩咐幾句,帶了一小半人,掉轉馬頭就要走。

“士鐸!”咎喊住他,“要小心!”

韓士鐸低了低頭,又抬起來,雙目炯炯的看著咎,

“皇上一定要保重!”

說完,打馬走了。咎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皺皺眉頭,帶了剩下的人,一路往西而去。

東榿軍果然被韓士鐸引了過去,等追上以後才發現,東方咎並不在裏麵。韓士鐸提著一柄長刀,惡狠狠的盯著跟楚天明和南宮玉蟾混在一起的韓士釗。

韓士釗看見弟弟,往前催了催馬,

“士鐸!東方咎呢?”

“東方咎三個字也是你叫的??”

“士鐸!你難道還執迷不悟?”

“我不知道什麼是迷,也不知道什麼是悟!!我隻知道,為人臣子者,當盡忠盡孝!你起兵造反,是為不忠,違背家訓,是為不孝!”

“東方咎她算什麼帝君!她不過是個欺瞞天下的騙子!”楚天明在一旁加話,韓士鐸大吼一聲,

“閉嘴!沒你這個窩囊廢說話的份!”

“你——”楚天明氣的滿臉通紅,南宮玉蟾使了個眼色給他,也隻好暫且壓下。

“士鐸,你還是到哥這邊來,長公主才是東榿之主,別再胡鬧了!”

“我沒有你這樣的哥!韓家世代忠良,以有你這樣的逆子為恥!我隻聽皇上的聖命!”

“東方咎她是個女人啊!”

“那又怎麼樣?你從一個小小的參將,做到今天的將軍,誰給你的??榮華富貴,寶馬香車,又是誰給你的??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和樂,這是誰的功績??女人?韓士釗,你今天做出這樣恩將仇報大逆不道的事情,你敢說不是為了女人??!!”

“你——!”韓士釗臉色漲成了豬肝,當著琳琅和南宮玉蟾他們的麵,愈加難以下台,不禁血衝頭頂,

“士鐸,你要是一意孤行,就別怪哥不念兄弟情份了!”

“現在我們是兵刀相向,早就不是兄弟了!”

“好——”韓士釗咬緊了牙,催馬就衝了上去,跟士鐸兄弟戰在一處。

真要論起武功,還是韓士釗占上風,幾十回合下來,士鐸的體力漸漸不支,士釗架住他的長刀,

“士鐸!別再逞強了!乖乖聽哥的話,哥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沒發生?你為一己私情就置忠孝義於不顧,還想當什麼都沒發生?韓士釗,你別做夢了,早晚有一天,你會被天下所唾棄的!”

士鐸聲嘶力竭的說完,又舉刀來砍。

韓士釗咬緊了牙,眼裏蒙上一層狠意,拿起手中長槍,偷了士鐸一個空當,一槍刺了過去,“噗”的一聲,那鋒利的槍頭刺穿士鐸的胸膛,鮮血濺了出來,噴了韓士釗一臉。他血紅著眼睛,攥緊了槍杆,僵在那裏。

士鐸嘴裏源源不斷地開始湧出鮮血,看了看紮在自己胸口哥哥的長槍,含糊的說了一句,

“你……會後悔的……”

一大口血吐出,慢慢閉上了眼睛。

韓士釗拔出自己的槍,直愣愣的看著翻下馬去的弟弟,大口的喘著氣。南宮玉蟾催馬走上來幾步,

“韓將軍沒事吧?”

“沒有。”

“那就好,韓將軍也是大義滅親,就別太放在心上了。”

士釗不再說話,閉緊了眼睛。

交鋒過幾次之後,東方咎身邊,已經不剩一兵一卒。在她又被追趕的無路可逃的時候,遠遠已經看到她的南宮玉蟾悄悄叫過郭正,吩咐了幾句,那個箭法極佳的隨從趁著大家都在全力追趕,誰也沒有注意他,拉滿弓,對準了東方咎就放了一箭。

那羽箭呼嘯著直奔著咎的後心而來,楚天曦聽到了聲音,卻離她有段距離,幾乎尖叫出聲,在箭頭眼看就要紮入咎的身體的時候,黑魈應聲而至,一把攥住了箭杆。

“嘶——”發出一聲低呼,黑魈轉身撒出一把暗鏢,追趕的人紛紛躲避,趁著這個空當,東方咎轉過一個山坳,隱進一片密林,暫時擺脫了他們。

在一棵樹下停了馬,咎從馬上翻下來,靠著樹幹大口的喘著粗氣。天曦也默默的下了馬,站在一邊,不作聲。

還沒有休息過來,突然黑魈一頭栽倒在咎身邊,咎大驚,連忙扶他起來。

“黑魈!你怎麼了?中箭了?”

“不……不是,箭……箭杆上……有毒……”

“什麼??”

咎一聽就變了臉色,連忙翻開他的手掌看,果然,那箭杆上帶的倒鉤已經把黑魈的手掌刺的血肉模糊,傷口處的血已經泛黑,那黑線順著手臂上的血管,正一點點往上伸展。

“這——這怎麼辦?”咎也慌了神。

“皇上,別……別擔心了,沒有用的,這毒是百步倒,無藥可救的。”

“黑魈!你再忍忍,我帶你出去找大夫!”

“不!不必了,皇上……,來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