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皺緊了眉頭,死死的咬著牙。
“皇上,我……我有句話,要……要跟你說……”
“你說!”
“嗬……”黑魈露出了一絲慘然的笑,“這話說出來,是……是大罪了,可是……可是我……”
“沒有什麼罪,黑魈,有什麼話你盡管說!”咎急急的道。
“皇上,你……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我和白妖的時候麼?”
咎愣了一下,“記得,在雪麓山……”
“對,是雪麓山……那個時候,皇上披著一個狐皮的白袍子……像雪山上的仙靈一樣,我,我從來沒有見過……有像皇上那樣俊美的人……”
咎咬緊了下唇,看著黑魈漸漸失了血色臉。
“我,我知道……我是癡人做夢,可是,可是我……我沒有非分之想,隻是,隻是從那時候開始,就願意替皇上做任何事……不管是什麼,隻要皇上吩咐的,我就一定會去做,做到最好……”
“黑魈……”
“長公主那件事,黑魈不願意,可是……可是卻也慶幸,皇……皇子他,是,是算皇上的孩子,也算我的……”
“黑魈玷汙了長公主,早該以死謝罪,可……可黑魈還是想保護皇上,今天……今天總算,死得其所,黑魈也閉的上眼了……”
“黑魈!”咎用力的晃他。
“皇上,黑魈以後不能再保護皇上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這樣,黑魈……才能放心……”
用力的喘了幾口氣,那箭的毒性已經到了心髒,黑魈抽搐了幾下,慢慢鬆開了攥住咎衣服的手。
“黑魈!!!”
在那片密林裏就地把黑魈埋葬好之後,咎坐在那塊樹枝暫且充當的墓碑前,低垂著頭,喃喃道: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天曦站在她身後,想伸手去撫一下她的肩頭,卻又在最後的時候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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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就因為,我是個女人,所以就要這樣?”
“咎……”
“不是我想騙天下人的,不是我想做皇帝的……”
咎的雙手痛苦的抵在額角,不停的搖著頭。
突然,一支利箭飛來,天曦的那匹赤馬中箭,“噅噅”的不停揚蹄高叫,東方咎情知不好,翻身上了“敵風”。想了想,還是伸手抓住天曦的肩頭把她提了上去放在身前,
“駕!”又縱馬狂奔而去。
追逐已經把咎逼近了絕境,東榿的大軍和楚、南幾股遊兵三麵包抄,她不熟悉地形,從早上逃到傍晚,疲憊不堪下,慌不擇路的跑進了一處山凹,已經再沒有了去路。
轉過頭來,東方琳琅、韓士釗、南宮玉蟾、楚天明已經帶著大軍慢慢逼了上來。咎掉過馬,正麵對著他們。
“東方咎,你也有今天?”楚天明咬牙切齒的看著她,狠狠地道。
“天明,你們要幹什麼?”天曦擋在咎身前,開口問話。
“姐,你還跟那個妖女在一塊幹什麼?憑你的武功,難道製服不了她?”
看見同乘一騎的咎和天曦,琳琅抓著韁繩的手,漸漸的泛了白。
“叫三千弓箭手過來。”南宮玉蟾輕聲吩咐。
不需多久,弓箭手在軍前一陣列開,紛紛拉弓,對準了東方咎。
楚天曦變了臉色,“天明,你們想做什麼?”
“那還用說麼?姐,你還是快點過來!”
“你要是想殺了她,就連姐姐一塊。”
“姐!你瘋了吧?”
“七公主,時至今日,你怎麼又改變主意了呢?”南宮玉蟾的聲音尖細刺耳,天曦的帕子被他從懷裏取出來,
“咱們不是說得好好的,合力擒獲東方咎,光複楚國和南溟麼?”
咎看著他手裏那塊本來屬於天曦的帕子,心底最後的一點希望,啪的一聲,碎了個幹淨。楚天曦隻覺得半抱著她的咎的身體一僵,一時竟然失去分辯的能力,隻愣在了那裏。
“姐!你快點過來吧!不然,我們可真的要下令放箭了。”
“我說過,要放箭,就連姐姐一起!”
“你——”
“等一下。”一直默不作聲看著這一切的東方咎突然開口,沙啞的聲音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讓一直靠著她的楚天曦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有些惶惑的回過頭,卻碰不到咎的眼神。
“南宮玉蟾,你近前來。”咎帶著微笑說,未見動作,又慢慢開口:
“怎麼?這點膽量都沒有麼?”
南宮玉蟾看看她,又看看她懷裏的楚天曦,沒有多言,催馬往前走了幾步。
“嗬嗬,很好。南宮玉蟾,你能做到今天,也算是有些膽識。我東方咎輸在你手裏,無話可說。這些年,你在暗中,時刻算計著,隻要是我有的,你就一定要奪了去。現在,你最想要的,不用你再費力氣,我親手送給你,希望你真如曾經說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