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2 / 3)

合德自小父母雙亡,那麼她所謂的“父親”,阿修羅王,又是個什麼角色?

她最想知道的是,修羅道和厲鬼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薄子夏掙了掙手腕和腳踝的束縛。鐵鏈似乎是被深深釘入地下的,撼動不得。就算薄子夏身上沒傷,也無計可施。思前想後,她目前能做的隻有老老實實躺著恢複體力,不由惆悵地歎口氣。

百無聊賴,薄子夏就愛想些有的沒的。合德既然是所謂“阿修羅王”的女兒,地位應該不低,好歹也是個大小姐什麼的吧。想不到這小姑娘也有一天混出息了,更想不到的是兩人之間的關係卻變得如此難堪。

還是先想辦法逃出去吧。薄子夏閉上眼睛琢磨著,心裏有個計劃慢慢成形。雖然風險很大,變數亦多,但她總不能悶死在這個叫修羅道的破地方。薄子夏鬱悶地想,早知道被鎖在這個鬼知道是在哪裏得地宮,還不如當時就被淩修一刀砍死。

架子上的蠟燭將要燃盡的時候,合德終於出現了。薄子夏聽見衣裳首飾窸窣的聲音,睜開眼睛,見牆上映著一個窈窕的影子,在艨艟的燭影中微微晃動,有些詭異。

“合德?”她低聲問道,心裏有種奇怪的矛盾。既希望合德永遠不會回來,又寧願此人就是合德。

“是我。”合德走到薄子夏身邊,跪坐下來看著她。

“什麼時辰了?”薄子夏又闔上眼睛,有氣無力地問。

“夜快盡了。”

“我想喝水……”薄子夏輕聲說。她的嘴唇已經起了皮,嗓子也感覺要往外冒煙了。

合德微微笑了一下,俯下`身,和薄子夏對視著。她的額發落在薄子夏臉上,有些癢。

“你幹什麼?”薄子夏開始慌了,鎖鏈被她扯得嘩啦啦響,“合德,有話好好說,你別亂來。”

合德伸出舌尖,在薄子夏的嘴唇稍微一舔。薄子夏覺得就像被冰塊碰到了一樣,正在發愣,合德又坐了起來,身上的壓力陡失。

“你睡了一天一夜,確實該去吃點東西,梳洗一下了。待會兒我再叫人來給你傷口換藥。”合德說著,摘下手鐲,拈起其中的一個金屬片,為薄子夏打開腳腕的鎖鏈。薄子夏心中一喜,隻要身上的束縛沒有了,修羅道又不是個大籠子,何愁逃不了。

然而合德卻是隻解開了鐵鏈,手腕和腳踝上的鐵環卻並沒有去掉。

“走吧。”她站起身,又將手鐲重新帶回手腕。

薄子夏費勁地爬起來。因為躺的時間太長,剛邁出一步就覺得眼前發黑,隨後一個踉蹌。合德翻身抓住她的手腕,薄子夏腳下發軟,這回徹底支撐不住,跌倒在合德的懷裏。她一抬頭就看到合德的笑容,仿佛都滿含著嘲諷一般,連忙掙出來,拍拍衣服上的灰塵,做瀟灑狀站好。

合德卻沒有說什麼,隻是瞥了她一眼,繼續向前走著。

“修羅道中十分複雜。你要提防著不要走錯路,不然闖進別人的宮室被殺了,我也救不了你。”合德說道。

薄子夏沒有說話,心裏盤算著怎樣才能弄到這裏的地圖,為順利逃出去做好必要的準備。

從佛殿走出去後,是一條幽邃的走廊,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合德從袖中取出風燈,左手拈了一個印,輕輕一彈,風燈就亮起來了,火苗甚熾。這條走廊大約有六尺寬,不是很高,兩邊的牆壁上都有壁畫。

“這裏是墓室嗎?”薄子夏一句話沒經過大腦就說出來了。

合德的腳步頓了一下:“對於活人而言,確實是墓室;但是對死人來說,卻是宮殿了。”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那麼多廢話。”薄子夏心裏不滿地嘀咕道。她注意到兩側的壁畫上,都是各種各樣衣冠鮮麗的神話人物。合德舉高了風燈,指著其中一個依偎在巨大神袛膝蓋下的女相說:“這個是我,舍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