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子夏歪著頭研究壁畫,又看了眼合德:“她有四隻手,你沒有。”
合德笑了一聲,繼續往前麵走:“畫上是佛相,而我是人相。”*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薄子夏想起自己兩度出現似實似虛的幻覺,合德的臉成了惡鬼模樣,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還有鬼相嗎?”
合德沒理她。兩個人在走廊中七繞八繞,走進了一間稍小的居室裏。這間居室倒更像是個墓室,沒有窗戶,房屋角落裏燃著蠟燭,中間用幾層薄薄的紗幔隔開。其中有幾名蒙著麵紗的侍女,見到合德,都雙手合十對她行禮,卻一句話也不說,然後就各自去忙碌了。
合德示意薄子夏在地上鋪的絲毯上坐下來,隨後拿起形狀奇特的杯子,倒滿水遞給薄子夏。薄子夏渴極了,接過來一飲而盡。
隨後侍女又端上來幾道飯菜,合德微笑道:“姐姐,你傷還未愈,不可暴食。”隨後她揮手召來一名侍女,對她低語了幾句。
薄子夏覺得此處十分壓抑,比那個佛殿中好不到哪去,加上有個合德盯著她,草草吃了幾口,食不甘味。隨後侍女便卷起那層紗幔,又點燃了幾支蠟燭。薄子夏才發現屋子那邊是個浴桶,幾名侍女正將香湯倒入其中。
“姐姐,請入浴吧。”合德見薄子夏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怎麼了?”
薄子夏覺得自己確實是需要洗個澡了,但是她實在不想在此時此地洗澡,被鬼一樣的合德盯著看。
合德也許是看穿了薄子夏的顧慮。她笑了下,站起身,親自將木梳和盛著澡豆的盒子放在桶沿上,轉過身笑道:“姐姐若能自行沐浴,我不會打擾,若需要我了,喚我即可。”說罷,她便命侍女將紗幔放下來。
薄子夏覺得似乎自己也不能要求太多了,便走到浴桶旁邊,解下外衣,又發現手腕和腳踝上的鐵環取不下來。
“那個不妨事,你不必取下。”合德在紗幔後說道。紗幔很薄,薄子夏看向合德,尚能看到一個剪影,隨著燭火的跳動而輕微搖曳著。
薄子夏邁進浴桶,水溫恰到好處,傷口也不甚覺得疼了。她忍不住舒服地歎息了一聲。
“姐姐,”合德在紗幔另一端跟她說著話,“你可知道白袖蘿此人?”
一提袖姑娘的名字,薄子夏本來已經放鬆的神經立刻又繃緊了。
“袖姑娘啊,她怎麼了?”薄子夏一邊往頭發上澆著水,一邊小心翼翼地問。
“她死了。”合德以平淡的語氣說出令薄子夏大為震驚的事情。
“什麼?”薄子夏差點從浴桶中蹦出來,幸虧及時想起沒穿衣服不雅觀,於是又悶悶作罷,她的手緊緊按住桶沿,想起袖姑娘在山道間衝著她的那一笑,“她什麼時候死的?兩天前還好好的,怎麼會死?”
“修羅道要殺的人,一個時辰也多活不得。”合德說道,薄子夏習慣性地伸手到腰間拔劍,才想起來自從合德把自己救回來之後,劍也不翼而飛了。
難怪淩修追殺她時,袖姑娘沒有出現。厲鬼道中沒有一個人告訴她袖姑娘已死,她就被淩修下令追得抱頭鼠竄,袖姑娘的死訊,卻是在此時此地由合德告知她的。
袖姑娘的武功那麼高,而且臨危不亂,怎麼會輕易就死?但是,假如她沒有死,在薄子夏最危急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