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2 / 2)

楚留香喃喃道:“不錯,這麼顯而易見的事實,我卻一直視而不見,明知道他進入神水宮騙了司徒靜……”卻仍未將他當作品行有虧之人,也就沒有想過他會行詐死之事。到最後拿到那本他誘騙女子的記載時,還不敢相信他厚顏無恥至此,竟會將他所有玷汙過的女子的經曆都一一記錄下來,甚至得意洋洋地將此視作可以炫耀的戰績。

丁喜卻歎了一口氣,“但是你也必須明白,他能騙到你,是因為他本是你的朋友,你本來就無條件地相信他。”沒有人會願意去懷疑朋友,除非那人從來就沒有過真正的朋友。

楚留香說不出話來了。

丁喜卻又笑了笑,“但至少我知道原隨雲有一點和無花不同,就是他絕不會詐死。”

楚留香也同意:“他確實不會。”

丁喜問他:“你有把握讓原隨雲露出狐狸尾巴嗎?”

楚留香很老實地承認:“沒有。”在蝙蝠島上,若非英萬裏在耳朵被震聾前聽出了原隨雲的聲音,隻怕楚留香還不能最後確認。

所有的人都到場之後,艙門本已關上了。但在丁楓麵帶微笑地舉盞致意時,隻聽得“砰”的一聲,門板被人從外踹開了。

有個一臉麻子的人滿腹心事地坐在末席,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嚇地打翻了手中的酒杯。他的臉色頓時漲得通紅,為了掩飾尷尬也不等主人發話,就跳了起來瞪著來人喝道:“小子你找死。”

踹門的是個少年,非但沒有尋釁之人的戾氣,反而帶著溫和可愛的笑容,看上去倒像是最有禮貌的客人一樣。

他帶著那樣討人喜歡的笑容,上下看了麻子一眼,問道:“你是誰?”

麻子一呆,又怒道:“你不知道我是誰?”

少年卻仍然不緊不慢地問道:“你在江湖中很有名嗎?我為什麼要知道你的名號?那麼你知道我又是誰嗎?”

在座的都是有來頭的人,麻臉男子還真不敢承認自己在江湖中赫赫有名,而且他也真的不知道這少年是從哪冒出來的。何況他一時情急,竟忘記了在座的包括他在內,此次出行都是喬裝化名而來,他這下恐怕是犯了最大的忌諱。

於是他憋紅了臉,問道:“你在江湖中很有名嗎,我為什麼要知道你的名號?”

這句話是學那少年的,未免沒有了反詰的氣勢。

少年悠然道:“我沒有名氣,我隻是蝙蝠島主請來的客人。”◥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作者有話要說:

☆、八、技驚四座

聽了少年的這句話,艙房內忽然一片靜寂,不少人神色驚疑不定地看向他。更有幾人本欲出言詰問,正此時見到另一位青年,也跟在同伴身後,緩緩地走了進來。

在瞧清那位青年的麵目後,數人麵色陡變,一聲不吭地恨不能縮進椅子裏,隻盼望那人看不見他才好。

這位青年走進來時並沒有發出聲響,一直神情閑適地坐著的原隨雲,卻在此時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頭。

坐在丁楓右手側的是一位瘦骨嶙峋的白發老者,陰測測地笑道:“少年人莫說假話,島主的客人都在席上,又哪冒出了你來?”

少年氣定神閑道:“你怎知我所言不實,你難道是蝙蝠島主嗎?”

老者頓時被他的話噎住,莫說他不是蝙蝠島主,他連蝙蝠島主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

他幹咳兩聲,看了丁楓一眼,瞧著臉上的神情似乎與來人並無相識,這才幹笑道:“我當然不是,但閣下又如何證明你的話呢?”

少年從容自若地微笑著,“我若不是受邀前來,怎會知道這條船是去蝙蝠島的呢?”

那人驚疑道:“可是……”說著又下意識地瞄向了丁楓。

少年卻打斷了他的話頭,“這位丁楓公子若不是認得我,又怎會急著避開我呢?”

這少年自然就是丁喜,而楚留香走進來後聽到他這一通話,在一旁幾乎暗自笑破了肚皮。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胡扯,但偏偏沒有一個人能證明這一點。

蝙蝠島主做事極其周密,海上銷金窟在江湖上隻有極少數的人有所耳聞,但僅限於撲朔迷離的傳說。而去過蝙蝠島的客人,不過被要求守口如瓶,而且連他們也對於島主的身份樣貌全然不知,甚至是與自己一起抬價拍賣的客人有哪些人都不知道。

在場的人都是蝙蝠島主特意挑選出來的客人,這些人彼此之間有著微妙的瓜葛,卻從來沒有正式碰過麵,如果沒有人叫破他們的名號,或是逼著他們露出本門的武功,隻怕沒有人能認得出坐在對席喝酒的人。當然,更無一人去過蝙蝠島,更不用說了解島上的具體情況了。

也正是因為太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