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節(3 / 3)

“成州和涼州唇齒相依,又有朝廷明發的上諭,我等做什麼不照辦?太子手諭,有誰敢信口胡說?”葉廣聲壓低聲音道,“太子嚴令在此,縱然太傅殉國,又有誰敢違背?若然違令,我等丟了性命官爵是小,替涼州寇老將軍再惹下什麼漏子,豈不是不仁不義?”

“如此——”

“嘉州涇州兩位殿下與寇老將軍俱都有兩世之誼,”葉廣聲指點道,“寇將軍何不請他二人相助,隻怕他們手上未必有太子手諭,也未可知啊。再在這裏耽擱下去,我等為難倒不要緊,誤了涼州軍務,豈不是大事?”

“不錯。”寇子初對葉廣聲略一拱手,按劍出府,對候在門房的幾人道:“走吧!”

“將軍帶我們去哪裏?”幾個軍士丟下茶飯,趕出門來一邊牽馬一邊問。

“涇州。”仿佛再耽擱一刻都是罪過,寇子初飛身上馬,奮力大喝:“走!”

此時時近正午,裕德正街上熙熙攘攘,幾個裹著棉袍的漢子正立在斜對角小客棧門口東張西望,見寇子初一行沿街疾馳而去,互相對望一眼,便懶洋洋又蹩進門去。

不一刻,便有人牽著駿馬客棧從後門出來,沿小路向涇州馳去。

“成州果然不曾借糧。”消息傳入鹹陰城晉王府時,陳良已在王府裏歇息了一日,林綺剛剛細細向他問過涼州情形,在歸德聲把鐵管裏的紙條呈上時便蹙眉道:“據陳良所言,如今涼州的症結不過是糧草,成州做什麼不給?”

“詳細的還不清楚,”歸德聲道,“聽府裏人透出口風,似是有朝廷密諭。”

“皇伯父不會猜忌到這個地步,”林綺道,“若是如此,朝政早就敗壞了。”

“殿下說得不錯,”歸德聲好整以暇道,“如果是另外一人呢?”

“太子?”

“十有八九。”長史餘慕人篤定道。

林綺倒吸了口冷氣道:“縱然如此,涼州軍一敗千裏,涼州百姓遭殃受罪,於太子又有什麼好處?”

“涼州軍可以再建,百姓可以日後安撫,”歸德聲眯起眼睛,臉上的皺紋愈加深刻,“三關是盧陵四州的門戶,先帝在位三十餘年念念不忘,寇安國立下這份功高,為人又驕縱跋扈,今上身體早已不支,一朝駕崩誰來駕馭他?何況他又是楚王一脈,太子更不能放心。”

“如此看來,”林綺不勝心中寒意似的緊緊攫住手裏的暖玉鎮紙,“太子行事,比今上更加小心謹慎。”

“這也無妨,”王相楊文度笑道,“天下有的是聰明人,太子這般一味徇私,不顧大局,失人心不是失得更快?別的不說,寇安國並無大過,若是平白落了個身敗名裂的下場,我大齊的武將們誰不心寒?到時殿下——”他自覺失言,驀得停了停才道,“到時人心自有公論。”

“如此說來,”林綺皺著眉緩緩道,“此時本王也無法借糧?”

“正是。“歸德聲嗬嗬笑道,“我等自當替殿下對陳將軍解說明白,且不說涇州興修水利賑濟災民這幾項開支早已把藩庫掏空,也不說朝廷諭令一下,殿下又發給涼州五十萬石應急,幾乎山窮水盡,就算還餘下十幾萬石,一則這是壓庫糧動不得,二則藩王與外鎮相交朝廷明令禁止,我等擔些罪還不要緊,這豈不是給涼州將軍們招禍麼?”

“先生說得是。”林綺長出了一口氣,眉頭依然皺著,“隻是涼州與本王素來相交甚厚,本王實在不忍坐視不理。”

“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