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節(3 / 3)

“這——”蘇定一卻是萬分為難,猶豫了一陣,終於狠狠一跺腳,“也罷,是死是活,便是這一遭了。”

雪下得甚大,蘇定一心急如焚,一路上馬去如飛,到驛館門口撇下韁繩,一把把迎上來送手巾的驛卒推了個筋鬥,大步跨入花廳,呼道:“相爺救我!”

“草民不敢當。”爐前讀書的人從容放下書卷,蘇定一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望著麵前枯瘦陌生的老者麵色陰晴不定。

“嗬嗬,”蕭逸從屏風後轉出來,“這是我一位山野故友,不識禮數,蘇大人莫怪。”

“不怪不怪。”蘇定一捺著性子寒暄了幾句,見審遇出門,迫不及待的道,“蕭相,下官——”②本②作②品②由②思②兔②網②提②供②線②上②閱②讀②

“老夫昨夜夜觀天象,略有所得,”蕭逸笑道,“敢問蘇大人,如今天命在何人身上?”

“自然是皇上!”這一句話唐突古怪,蘇定一心中一驚,更說得斬釘截鐵正氣凜然,神色也越發忠心耿耿起來。

“難道太子爺不是天命所歸的儲君?”蕭逸不勝歎惋,“隻可惜王副將沒福氣,還未看著侄女成婚便先故去了。”

“蕭相,”蘇定一大驚,不由自主撲通一聲跪下,“還望蕭相救我!”

“大人且起來,”蕭逸從容扶起他,“此事須得從長計較。”

蘇定一告辭時已天光大亮,蕭逸望著他的背影搖頭,審遇從廂房裏踱出來,微微冷笑:“些許小事便參詳一夜,可見我們蘇大人果然謹慎周詳。”

“此人貪財膽小,不然今上也不會放他在這裏,”眼前一片銀裝素裹的清靜,多少衝淡了這一夜的不耐和疲倦,蕭逸不由得微笑,“如今雖可為我用,也得小心。”

“先哄著他罷。有杜家人在這裏,不怕他翻出手心去。”

“聽說杜老當家身染沉屙?”

“不妨事,杜大當家我雖隻見過一麵,”審遇篤定道,“精明猶在其父之上,何況——”他見蕭忠托著茶盤走近,伸手接過一杯,啜茶不語。

蕭逸接過另一杯,從袖中抽出封書信,遞給蕭忠:“速速送回京裏。”

“是。給二爺?”

“伯侯不經事。”蕭逸喟然一歎,“告訴仲卿,覺得有什麼能讓伯侯知道的,就讓他知道吧。”

這些日子裏蕭仲卿甚是逍遙,二月十八晌午,他自宗人府點卯出來,進屠家店裏喝了幾杯新酒,就著街坊市井流言消磨了大半個時辰,方懶洋洋下樓。他一路低著頭若有所思,忽覺身邊一陣大亂,抬頭隻見一騎如飛馳來,到了店門口也不收韁,竟連人帶馬向自己撞來,不由得大驚,掩著臉踉蹌倒退了兩步,幾乎撞在門框上。那馬卻長嘶一聲,驀然停住,馬上的年輕人勒住韁繩,露齒一笑:“我有急事,讓這畜生跑得快了些,驚了兄台,對不住,對不住。”

蕭仲卿見他身手利落,別有一番不俗氣派,便也按住怒氣多看了兩眼,讚道:“動若雷霆,靜若處子,好馬,好畜生。”

“兄台好眼力,”年輕人不以為忤,放聲大笑,“日後再見了麵,葉某定要和你喝上一杯。”

“什麼人在老子店門口橫衝直撞?”不等他撇下韁繩,屠更生已經領著人從門裏衝出來,和年輕人一打照麵,登時大喜過望,“小九兒秋臨回來了,有什麼好東西快拿出來。”

一群人大笑大嚷著進門,蕭仲卿在門前又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