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你能做來的。”汪洋否定到。
“我為什麼做不來?”汪超側著腦袋看著他,濕漉漉的雙手撐在水池旁,在汪洋說話之前又道,“我小學跳級兩次,近兩年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與學校的老師相比,作為同齡人我更了解學生想要掌握的東西。我為什麼做不來?”
汪洋先是微微皺眉,在汪超以為他要反對的時候說道:“‘名列前茅’不是這麼用的……”
“我隻是想說我足夠優秀而已。”汪超臉不紅心不跳,自誇起來完全無壓力。
汪洋不再說話,看著汪超又轉過頭去繼續手中的洗碗大業。他知道,就是自己此時不同意汪超一起去,明早他起床出門的時候,汪超也絕對會跟著出門,而且是正大光明地走在他的旁邊,而不是鬼鬼祟祟地跟在他的後麵。
正如汪超自己剛剛說的一樣,他的確優秀,更無須藏拙,或許是因為年紀小的原因,汪洋麵前這個一米六的男孩子還給人一種小孩子的感覺,並沒有真正的步入成人的範圍。可就是剛剛汪超對自己那股子沉著冷靜的分析,讓汪洋不得不重新認識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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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碗你已經洗了三遍了,不需要再洗一遍。”
汪洋突然出聲,汪超一時手滑,將碗摔進了下麵接水的盆中。還好盆裏有大半盆水,碗沒有摔壞,不過也正是這樣,不少水被激出來,濺到了汪超的身上。
汪洋不知是不是因為在病中的原因,看誰都像同病相憐的人,對他說道:“快去換下來,別感冒了。”汪超倒是沒有在意,用手拂去身上的水珠,大夏天的衣服濕了就濕了,過幾分鍾就幹了。
若是在平時,汪洋也不會在意汪超這種小動作,這種小事,可就是剛剛他覺得兩人的關係有些奇怪之後,汪洋突然覺得汪超不和往常一樣那麼聽話了。汪洋一時之間想了很多,猛然間就覺得汪超這個孩子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他不再按照汪洋的意見行事,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說話做事都不敢抬頭的小男孩。
突然之間,就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情,汪洋感覺汪超長大了,而在這天這個較為微妙的傍晚時分,這種長大顯然不是汪洋想要看到的結果。
作者有話要說: #不想長大#三隻小蝌蚪到飯店吃飯,服務員端上一盤紅燒牛蛙,小蝌蚪抱在一起傷心的唱:“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長大,長大後我就會變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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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他十二歲
那一年,他十二歲
李麗潔再次出現的時候,引起了汪家第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戰爭。
汪洋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偶爾還會有眩暈的情況。汪超堅持要去汪洋做家教的地方,而汪洋不願意將汪超帶去,最終的協商結果是兩人各退一步,汪洋不再出去做那個勞什子家教,汪超在家中研究菜譜,變著法的為汪洋調理身體。
兩人達成一致,對於家教這個問題暫且揭過去不予討論,不過兩個人心中都想著,早晚有一天讓對方跪倒在自己的“淫-威”之下……
李麗潔就是在父子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突然進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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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李麗潔沒有穿高跟鞋,上樓梯的時候汪超並沒有聽見,對於她的突然出現汪超已經見怪不怪,倒是汪洋有點不習慣兩人的見麵。
想想四五年前還睡在同一張床上的夫妻兩人,現在竟然形同陌路,汪洋更是連個正臉都不想給她,開口就問道:“你來幹什麼?”
汪超不想做夾心餅幹,他自知自己的戰鬥力低下,想腳底抹油立馬遁走,可看看汪洋那張突然慘白的臉,怎麼也邁不開步子。李麗潔來之前,汪超正好端了一杯溫水過來想讓汪洋喝點蜂蜜,此時借機彎腰放到汪洋的手邊,低聲說道:“爸爸,先喝點水。”汪洋摸摸汪超的腦袋,表示自己知道。
一聲冷笑傳來,李麗潔趾高氣揚地站在客廳門口,看著麵前這一幕“父慈子孝”的畫麵就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辛苦白費了,仿佛被人針紮似的,胸口的位置疼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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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幹什麼?我當然是來看看你是不是已經死了。”李麗潔聲音嘶啞,說話的時候五官也有些扭曲,大夏天的她穿了一身黑色旗袍站在那裏,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汪超一聽李麗潔這話就惱了,平時她說話難聽一些也就罷了,反正都是些不痛不癢的閑話,聽聽就過去了。可李麗潔這次過分了,哪有進自己家門還詛咒人家快點死的,這不是趕著超生的節奏吧,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憤憤不平吧。
汪超再怎麼憤怒,他也不能衝著李麗潔發火,一個戰五渣的小毛孩子在李麗潔麵前連說話的地位都沒有,還想赤膊上陣?省省吧。
相對於汪超斜著眼瞪著李麗潔,汪洋就顯得平靜多了。隻聽他淡淡地說道:“那你現在看到了?我還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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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有一天……”李麗潔的目光突然轉向汪超,又在兩人之間過了幾個來回,不過後麵的話倒是沒有說出來,也不知她發現了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