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脾氣也沒有的老好人,她已經不認識眼前的這個汪洋了。

李麗潔夾著文件夾走了,她需要去調查一下這幾年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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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汪洋來說,每次李麗潔出現在他麵前,就跟打戰一樣,心神俱疲不說,李麗潔走之後汪洋就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濕淋淋的,那是滿身的冷汗讓汪洋無比難受。

客廳的沙發沒有了,汪超忙找了兩塊幹淨的桌布鋪在地上,扶著汪洋坐下來。

汪洋哪裏還有之前麵對李麗潔時的那份冷靜,他現在甚至想讓李麗潔從他的世界裏徹底消失。

李麗潔去而複返,本想再奚落汪洋一番,沒想到腳還沒踏進汪家大門,就看到汪洋一臉慘白地坐在地上。李麗潔又將身子退了出去,心想著幸虧自己回去瞅了一眼,裝得還真像,她早對汪洋的性子了解得清清楚楚,一個性子比楊柳枝還要軟的人怎麼會突然強硬起來。這樣也省得自己再白白浪費功夫。

父子兩人並沒有注意到李麗潔的往返,汪洋緩了緩,對汪超說道:“去聯係一下房屋中介,我們今天就把這棟房子賣出去。”

汪超不知他所謂何意,也不多問,打開房門找到一家中介公司貼在門框上的小廣告,記住上麵的聯係人和聯係電話,用家裏的座機打了過去。

昌平小區大部分人都在搬家,像是搬家公司、房屋中介公司還有清潔公司等各個公司的小廣告貼的滿牆都是,甚至連疏通下水道的、開鎖的也有。昌平小區地理位置好,周圍五公裏之內有菜市場、幼兒園、小學、中學還有高中,就算是市政府搬遷之後,這邊作為老城區也不會荒廢下來,很多老人喜歡這邊的環境,還有不少外來務工人員,房子不怕賣不出去,就是著急出手,可能價格上會有所偏低。

不過汪洋不在乎這個,隻要能把房子賣出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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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公司很快就來人看房子,汪洋選擇了最保守的出售方法,底價二十萬賣給了中介公司,至於這房子以後會被中介公司以多少錢的價格再賣出去,就不是汪洋關心的問題了。

這個時候的房子比兩三年前至少翻了一倍,二十萬對這棟房子來說已經是低價了,再就是這是五樓,層樓較高也是影響價格偏低的一個因素。

汪洋沒有過多的計較,雙方達成一致,汪洋在一旁收拾東西,等著中介公司派人來把錢送過來。不管說什麼,這一天天黑之前怎麼也要從這裏搬出去,汪洋受不了三番兩次被李麗潔上門來找刺,雖然在這之前是李麗潔的房子,現在既然李麗潔轉手給他,他也不會客氣,賣了更好,還能還房貸。

門口堆了三個大紙箱子,之前還好好收拾東西的父子兩人此時什麼也顧忌不上了,像是逃荒一樣,逮著東西就往裏麵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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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中介公司那邊的人也到了,是一位三十多歲的美麗婦人,一進門看著汪洋先是問了一句:“是不是汪洋老師?”

汪洋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還能碰上認識自己的人,可抬頭看看這人他也不熟悉,隻是腦海中有點印象,具體是誰一時還真想不起來。

那人伸出手和汪洋主動握了一下,介紹到:“我對象之前和汪洋老師一樣,在實驗中學教書。”

聽她這麼一說,汪洋記起來了。一個人一旦做了老師,可能是一輩子的職業。汪洋是個另外,三年前在實驗中學還有一個人也是一個另外。

“是郭澤?”汪洋試探著問道。

“是的。”那婦人又說道:“我是張敏。”

兩人寒暄了兩句,汪洋問道:“你們夫妻倆現在做什麼?”汪洋自從不做老師之後,說話隨意了不少,沒有了那份刻意的嚴謹,讓人不至於太不好打交道。

“還不是混日子嘛,家裏有兩個小孩要養活,這兩年一直做房地產方麵的。”張敏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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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超此時也從張敏的臉上看出了個大概來,和他同班的郭敏行外貌和張敏有四五分相像,他沒有猜錯的話,這人應該就是郭敏行的母親了。

“房地產好啊,不會和我們這群人一樣,連個現錢都拿不出來。”汪洋的話也不是全是假話,最少現在再讓他拿出十幾二十萬來,他就拿不出來。

不過這話在張敏聽來並沒有多少可信度。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艱辛,之前郭澤做老師的時候還嫌棄累死累活的,可真正到了自己打拚的時候,又開始羨慕汪洋他們有固定周末和寒暑假假期可以休息了。

兩人又隨便說了兩句話,還相互留了聯係方式,汪洋在房屋轉讓合同上簽了字,張敏當場就給了二十萬的現金。這是她剛剛從銀行裏提出來的,公司也沒有這麼多現金。

張敏是公司裏的一小哥開著皮卡送過來的,正好做了個順水人情,把汪洋父子兩人收拾出來的幾個大箱子送到了新區那邊去。

送走了張敏,站在新家門口,汪洋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終於從那個地方走出來了。

汪洋甚至有衝動,等明天把房貸還完之後,多出來的用來重新買家具。之前因為資金較為短缺,大件家具都是用的老房子那邊的,而現在徹底和李麗潔撇清關係之後,汪洋不想再看見任何和李麗潔有關的東西,臥室裏的那床,客廳的沙發,廚房的冰箱,汪洋準備全部將他們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