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閑美好的時光對於皇帝來說永遠是短暫的。

九月中旬,莊靖王博果鐸無嗣,他的侄子們為爭世子之位差點出了人命,胤禛往暢春園與康熙商量後命十六皇弟允祿出繼莊靖王博果鐸後,襲封莊親王。並命他掌工部事兼議政大臣。

胤禛深知自己繼位的前幾年戰事及天災頻發,這一世自己即位前總理政務幾年吏治總算是比上一輩子好太多,國庫、民生在自己的影響下也不像上輩子那麼慘淡,不過還是不宜推行太多改革的,現在攤丁入畝、廢除賤籍、推行優勢種植、治河、稅改……已經夠多了,真正下功夫整頓八旗、建立大清海軍的事還得再推推,至少等國庫再多些銀兩。

雍正元年十月,青海羅卜藏丹津叛亂,青海局勢頓時大亂,西陲再起戰火。

若是太平盛世,延信掌撫遠大將軍印務坐鎮西寧是綽綽有餘的,可惜在領軍作戰上麵他天賦不高,叛亂一起就顯得□乏術有些吃力了。

義忠郡王想著重掌軍權的時候到了,上上下下,從兄弟親王郡王到朝中重臣昔日下屬一一拜訪,希望他們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可惜,他的那些兄弟早年經過奪嫡之亂個個煉得一雙毒眼及狐狸本事,覺得現在的平靜日子也不錯,不想再陷進權力傾軋的漩渦,個個一推二根本沒想著替他說話。那些朝臣更是精的,當今是個乾綱獨斷的,明麵上對他這個皇弟不錯,可以前影影綽綽就有傳言德妃偏心,兄弟不和,再加上太上皇在位末年這位義忠郡王也是奪嫡熱門啊,現在跟他撇清關係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替他進言呢,教皇帝誤會結黨就不好了。而義忠郡王的下屬,呃,在朝上都是沒什麼發言權的人,大部分又都在外地……

實際上胤禛也沒給他機會說話,他直接下旨命怡親王允祥速往西寧接任撫遠大將軍之職,坐鎮指揮平叛,延信協理軍務。允祥無視允禎噬人的眼神出列、領旨,並請求讓二等禦前侍衛鈕祜祿.毓淇隨往作戰,胤禛同意了。

毓淇自從上次西征回來就潛心讀書研究兵法,時常拜訪京中名宿老將,虛心向他們討教,對於這樣一名謙和又有上進心的後起之秀(還是國舅爺呢),那些年邁的將領都很是喜歡,不吝將自己的一些經驗傳給他,但最為了解他的還要算怡親王和弘晨了,他們常常在一起軍演並分析推演各種戰例。

怡親王帶著毓淇匆匆趕赴青海後,本著鍛煉愛新覺羅家的新生代,胤禛又點了被削爵圈禁的允禔第二子弘昉、恒親王第二子弘晊、義忠郡王第七子弘映跟著前往戰場,順帶的還有他塔喇努達海。腦殘的力量太驚人,不想愛新覺羅家的臉麵丟大發隻能分開他跟新月了。政事一忙,胤禛便沒了看戲的心情。

義忠郡王允禎回府後直摔東西,他知道皇帝防著他,可眼睜睜看著以往被踩在腳下的老十三替了他的位置前往戰場建功立業那種噬心的折磨還是讓他差點發狂。“去把努達海叫過來,本王有事要吩咐他。”

“是。”安總管應聲退了出去,暗抹了把汗,這義忠郡王真是愈來愈難伺候了。

為了拿捏住努達海,讓他聽自己暗中命令在西北軍中行事,允禎讓他見了新月,也不管他們怎麼在邀月小築纏纏綿綿,逕自陰沉著臉思忖著怎麼讓允祥在軍中出錯迫使皇帝易將。當努達海離開義忠郡王府時,他懷中又多了一封允禎寫給年羹堯的信,至於允禎對他的囑咐,早在他與新月的粉紅泡泡中丟到不知哪兒去了。

允禎卻還在書房想著,皇帝令陝川總督年羹堯負責三軍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