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1 / 3)

以你咬定是我害了他們?”

西華子仰天打個哈哈,說道:“我咬定你,我咬定你?哈哈,高蔣二人雖然成了白癡,卻還能記得一件事,說得出一個人的名字,知道毀得他們如此的,乃是‘殷……素……素’!”他對“殷素素”三個字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了出來,語氣中充滿了怨毒,圓睜一對大眼,牢牢瞪視著殷素素,似乎恨不得立時拔劍在她身上刺上幾劍。

封壇主突然接口道:“本教紫微堂堂主的閨名,豈是你出了家的老道隨口叫得?連清規戒律也不守,還充甚麼武林前輩?程賢弟,你說世上可恥之事,還有更甚於此的麼?”程壇主接口道:“再沒有了。名門正派之中,居然出了這樣的狂徒,可笑啊可笑。”西華子大怒欲狂,喝道:“你兩個說誰可恥?有甚麼可笑?”封壇主眼角也不掃他一下,說道:“程賢弟,一個人便算學得幾手三腳貓的劍法,行事說話總得也像個人樣子,你說是嗎?”程壇主道:“昆侖派自從靈寶道長逝世之後,那是一代不如一代,越來越不成話了。”

靈寶道長是西華子的師祖,武功德望,武林中人人欽服。西華子紫脹著臉皮,對這句話卻不便駁斥,若說這句話錯了,豈不是說自己還勝過當年名震天下的師祖?他閃身站到了艙口,刷的一聲,長劍出手,叫道:“邪教的惡徒,有種的便出來見個真章!”封壇主和程壇主所以要激怒西華子,本意是要替殷素素解圍,心想張翠山和殷堂主既是夫婦,武當派和天鷹教的關係已大大不同,便算俞蓮舟和張翠山不便出手,至少也是兩不相助,天鷹教單獨對付昆侖派的幾個,實可穩操勝算。

衛四娘眉頭緊蹙,也已算到了這一節,心想憑著自己和師哥等六七個人,決難抵擋天鷹教這許多高手,何況張翠山夫婦情重,極可能出手相助對方,說道:“師哥,人家來到我們船上,那是賓客,我們聽俞二俠的吩咐便是。”她是用言語擠兌俞蓮舟,心想以你的聲望地位,決不能處事偏私。哪知西華子草包之極,大聲道:“他武當派和天鷹教已結了親家啦,同流合汙,他還能有甚麼公正的話說出來?”

俞蓮舟為人深沉,喜怒不形於色,聽了西華子的話,沉吟不語。衛四娘忙道:“師哥,你怎地胡言亂語?別說武當派跟我們昆侖派同氣連枝,淵源極深,十年來聯手抗敵,精誠無間,俞二俠更是鐵錚錚的好漢子,英名播於江湖,天下誰不欽仰?他武當五俠為人處事,豈能有所偏私?”

西華子哼了一聲,道:“不見得!”

衛四娘心中暗罵師哥胡塗,竟聽不出自己言中之意,大聲道:“師哥,你沒來由的得罪武當五俠,師父與掌門師叔怪罪起來,我可不管。”

她口口聲聲隻說“武當五俠”,竟沒將張翠山算在其內。西華子聽她抬出師父與掌門師叔來,才不敢再說。俞蓮舟緩緩地道:“此事關連到武林中各大門派,各大幫會,在下無德無能,焉敢妄作主張?反正這事已擾攘了十年,也不爭再多花一年半載功夫。在下須得和張師弟回歸武當,稟明恩師和大師兄,請恩師示下。”

雙方這一下幾乎談崩,恰在此時外麵傳來號角嗚嗚之聲,竟是崆峒派和峨眉派接應的人也趕了過來。見眼下情況越發混亂,殷素素幹脆也不再提“謝遜已死”的話題,見張無忌麵頰上被自己打了一掌後留下腫起的紅印,不禁憐惜起來。將他摟回懷裏。

張無忌卻兀自不放心,將小嘴湊到母親耳邊,低聲道:“娘,義父沒有死啊,是不是?”殷素素也湊嘴到他耳邊,輕輕道:“沒有死。我騙他們的。這些都是惡人壞人,他們都想去害你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