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們擁吻,他坐在客棧裏看的一清二楚。
更奇怪的是冷絲絲竟沒有推開璃泉。難道,璃泉真的是她的舊情人?
嵐煞拉過冷絲絲冰冷的手腕,探查脈搏,雖然他剛才看到璃泉為她吃了什麼東西,她卻沒有中毒,隻是身體有些虛弱。
她的手上,頭上,還有被衣服遮擋的膝蓋,都有外傷,剛才滾下來時被磕破的。
“絲絲,還有哪裏痛?”
“……我心痛,胃痛,肚子痛……全身都痛,我不想活了!”
她哽咽說著,摟著嵐煞的脖子,這才嚎啕哭起來,傷心地如同被父母遺棄的孩子。
“嵐煞,他要結婚了,新娘卻不是我,嗚嗚……我的心真的好痛,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他怎麼可以更改我的記憶,麻痹我的神智。原來,他一直都在利用我,他要娶的是公主,而我卻是個微不足道的倒黴鬼。”
如此狗血如此淒慘的戲碼,竟然發生在她冷絲絲身上?!他要成神成仙也就罷了,還要跑去天庭結婚?
她冷絲絲怎麼就這麼倒黴?!輾轉幾輩子,為了那隻花妖嘔心瀝血,最後,他卻要娶那個什麼惡毒的天榮公主。
她詛咒他們一起下地獄,下十八層地獄,他們生的孩子畸形,他們將來都變醜八怪,永遠都不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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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嵐煞將她攬進懷中,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他將她口中的“他”當成一旁的璃泉,陰冷低沉的咆哮,“如果你趕著成親,就快滾!”
自從嵐煞認識冷絲絲,他還從沒見她這麼委屈的哭過,看來,她是真的很在乎這個妖男。
“嵐煞,你弄錯了!要成親的人非我,而是……而是我的……我的兄弟!”
兄弟這個詞,璃泉已經幾萬年都沒有說過,也早已忘記他與修頤的真實關係。
“兄弟?”
嵐煞搖頭失笑,冷絲絲還真是厲害,竟然一次惹到他們兄弟兩個?
他真不知道該佩服,還是該憎恨,她竟然一直瞞著他,難道他們的關係,還不足以傾吐彼此的秘密嗎?好吧,那也不算什麼秘密,隻能說是往事。
“喜訊她已經知道了,璃泉,不送。”嵐煞慍怒肅冷,抱著冷絲絲,走向客棧。^o^本^o^作^o^品^o^由^o^思^o^兔^o^網^o^提^o^供^o^線^o^上^o^閱^o^讀^o^
他的腳步從沒如此沉重過,懷中輕若無骨的女人也無比沉重——她心裏裝了其他男人,而且,不隻一個。
***
嵐煞命小二將飯菜送進房中,本以為冷絲絲會傷心過度,毫無胃口,卻沒想到她的食欲不但沒有變差,反而胃口大開,一邊啪嗒啪嗒的流淚,一邊大口大口的往嘴裏塞飯。
看著兩個空落落的碗,嵐煞有點擔心,“絲絲,你沒事吧?”
“嵐煞,我們成婚吧!”她忽然說。
“成婚?”
是為了報複那個男人?他不會配合她這種幼稚遊戲。
“你是真心想嫁給我,還是太愛他?”
愛他?
她憎恨自己愛那隻花妖,她憎恨自己愛過他所有的花瓣,也憎恨眼前的嵐煞。
“我走,你不要再跟著我。”她說的淡漠決絕,不給他任何疑問的機會。
如果愛情注定要分離,她不想再承受任何痛苦,她是倒黴鬼,可不是傻子,她做得無用功已經夠多了,現在結束還來得及。
“絲絲……”
她就這樣幹淨利落的走出房間,不帶任何行囊,不帶銀兩,隻一身紅衣,發絲淩亂的離開……
***
她已經三天沒有進食,不眠不休,身上的紅衣散亂落魄,臉也沒有洗過,髒亂,孑然一身,如乞丐。
她一直挑揀熟悉的路往回走,期望能回到曾經的生命,哪怕是與蕭靖然在一起也好。
她想回到那個盛放夢想與孤獨的小別墅,抱著結婚的夢,等蕭靖然回家。雖然那裏也有傷害,卻是她可以麵對和承受的。
但是,她忽然想起,蕭靖然已經死去。
珊珊說,他死於腦癌,臨終還說她冷絲絲是他最愛的女人。
她當初怎麼就那麼傻?竟一時意氣用事,選擇自殺,選擇了花飛修頤?
在這一世,她原路返回的,是大月氏皇朝,而且徒步走了三天,也尚未抵達。
嵐煞不放心的暗中跟隨,給她當掉想欺辱她的路人,買吃的,托人送給她,她隻是像木頭一樣,不言不語,神不守舍,一直往前走。
第四天。
冷絲絲迷路了,在一個小鎮的十字路口茫然徘徊兩圈,她才驟然驚醒,不知身處何地,不知今夕何夕。
卷六 豔姬無害【312】
她木然抬頭看了看太陽,終於辨別出東南西北。
南邊,商鋪琳琅,路人熙攘,叫賣聲此起彼伏,冷絲絲隻覺得頭暈耳鳴,那些聲音蕩漾,化成冥界地獄蔓延出來的鬼哭狼嚎,麻木的生命,流轉的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