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絲絲,快吃飯吧,少主還等著見你呢。”
冷絲絲深呼吸,打起精神,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她暗暗警告自己,她是冷絲絲,頂級花癡,就算是要判自己死刑,也要選對執刀的劊子手。
她不能死在酋長手裏,酋長畢竟是嵐煞的養父,嵐煞若找他報仇,恐怕會被罵作畜生。
***
當她和毒蜂下了馬車,走進大宅院,頓時被喜慶的氣氛震懾。
“毒蜂,這是誰家的婚禮?你不是說嵐煞要見我嗎?”
她懼怕婚禮,厭惡婚禮,當初她就是在婚禮上自殺,才弄得這般狼狽不堪。修頤也將與天庭的三公主舉行婚禮,她不要……不要參加任何婚禮!
“進來就知道了。”毒蜂牽著她的手,強行拖著她,走向正堂。
冷絲絲站在正堂門口,不肯再往前挪動腳步,那個身穿喜服的新郎讓她心裏一陣窒痛,失聲囁嚅著,“他真的要成婚了。”修頤,這隻該下地獄的花妖!
嵐煞聽到她的聲音,回首轉身的刹那,那張絕豔的臉,讓冷絲絲越發憎恨。
“不——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她終於將積壓多日的憤懣喊出口。
果然,這一身喜服果真以毒攻毒。看到她完好無損地立於門外,他鬆一口氣,眼神凝固在她身上,不肯再移動分毫。
卷六 豔姬無害【315】
她蒼白嬌弱,單薄的身體如紙,陽光在她背後打過來,形成幽幽的輪廓,輕盈的紗裙被清風拂動,空靈出塵,仿佛隨時都會乘風而去。
眾人不禁看得呆滯,時間仿佛停止。
若非眾人早已知曉嵐煞神醫是與酋長的二小姐成婚,還錯以為這一襲水綠紗裙、靈秀絕美的冷絲絲便是新娘子,¤思¤兔¤在¤線¤閱¤讀¤
嵐煞卻清醒的很,雖然她看著自己,視線卻早已落在他處。
她的愛、憎、惡都不屬於他,她將他當成了另一個人。
“絲絲,我是嵐煞,不是背叛你的那個人!”他痛心疾首,試圖將她的神智拉回來。“絲絲?我是嵐煞,還記得我嗎?”
冷絲絲這才恍然驚醒,身體像是被什麼衝擊,輕微的晃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逼迫自己回到現實,緊盯著嵐煞褐色的雙眸,囁嚅說道,“你……不是他,你是嵐煞!”她抬手撫摸他與花飛修頤一模一樣的臉,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可是,嵐煞,你為什麼穿這樣的衣服?你也要娶別人了?你也不要我了?”
“我怎麼會不要你?”
她像是沒有聽到嵐煞的話,兀自點頭,趔趄著後退,了悟苦笑,“我懂了,你自始至終隻愛我的身體,我們除了貪戀彼此的身體,還能做什麼?我不懂你,也不了解你,你也不知道我是誰,更不知道我來自哪裏……”
該死的,她到底在說什麼傻話?!她是冷絲絲,這就夠了,他不想知道那些叫她傷心絕望的事。
見她要轉身,他匆忙追上去,強行將她拉進懷中緊緊擁著,撫著她的背疼惜安慰,“傻瓜,我怎麼會不愛你,此生此世,我嵐煞隻屬於你冷絲絲,我愛你,我當然愛你。”
“放開我!”冷絲絲瘋狂捶打著他寬闊的胸膛,憤然指責,“你騙我!你這個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眾賓客竊竊私語,坐在主位上的酋長忍不住咳嗽提醒,主持婚禮的大管家這才開口,“吉時已到,請新郎接新娘……”
“少主?!”毒蜂提醒一聲,強行將冷絲絲從他懷中拉出來,“少主請以大局為重。”
嵐煞看過冷絲絲最後一眼,走上回廊,去迎接薩露。
俊秀的紅色身影晃過眼前,冷絲絲決絕冷笑。
如果修頤果真如此無情,她為何還要犧牲自己?
嵐煞也要娶他人為妻,她為何還要癡傻的守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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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讓這個婚禮完成,也不會讓花飛修頤得到最後一片花瓣,更不會讓他娶到天榮公主!
她要讓他追悔莫及,讓他下地獄,讓他知道,玩弄她冷絲絲的情感,是天誅地滅萬劫不複的罪行!
冷絲絲突然覺得心髒像是被刺了一下,咽喉內湧出腥甜的液體,緩慢無聲的溢出口,整個靈魂仿佛都在劇痛中震顫撕扯。
在毒蜂的驚呼中,她癱軟下去,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嵐煞旋身返回,準確將她攬進懷中,卻發現她脈搏紊亂微弱,氣若遊絲。“毒蜂,她中毒了?”
“我不知道,師父隻說酒中有毒,我把酒倒掉了。”毒蜂低語,“難道是飯菜?”飯菜她都用銀針試過,沒有毒呀,怎麼還是會這個樣子?
嵐煞迅速封住冷絲絲的幾處穴道,漸緩毒藥蔓延,但是,他卻探查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