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我看到她後也可能會有的印象。”年鬱濤在聆聽了一陣後,也終於鎮定下來,去用自己所學來思考和分析童沫遇到的事情。“正麵的第一印象。我想我已經知道你要表達的意思,某種程度上,跟你獨立人格的建立也是有關係地。就在在你不斷成為一個獨立而成熟的個體,建立起自己完善人格的過程中,你不再需要其他人的幹涉和影響,你可以自己解決問題。這些能力來自你過去的經曆,你的成長,那些現實發生的事情,還有你作為你個人,你大腦運作和處理信息的方式。簡單說,你已經不需要童茉莉了。”
“在我現在的年齡,無論是從生理上還是心理上,我都應該有能力真正獨立管理我自己。”
“以及所有你和童茉莉個體經曆上的差異,這是一個必然的結果。”
童沫和年鬱濤互視著沉默了會兒後問道:“你覺得童茉莉像不像我的保姆?隱形的保姆?”
“你說童茉莉很愛她的父母,她還有一個交往十年準備結婚的戀人,以及一個感情很深的閨蜜。”
“對,我記不住細節,但是這個還是知道的。”
“那她一定也知道失去她後,這些人會怎麼樣。”年鬱濤大膽地提出了一個假設。“她沒有辦法輕易放下這一切,或者某種我們還無法解釋的力量把她帶到了這裏。也許這是為什麼她會在你……大腦裏出現,你是她弟弟,你們有相似的基因,你剛剛出生,什麼都不知道的嬰兒,一個……剛剛出售的新硬盤。”
“硬盤?”童沫眉頭一皺。“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比喻還是那麼爛。”
“我們無法解釋,那個時候你也不會去醫院進行腦部檢查,所以這一切隻是猜測。”年鬱濤聳聳肩,對童沫的評價也不反駁。“我隻能那麼去想,為什麼會有一個人完整的記憶留在你這裏,為什麼你會覺得自己是另外一個人,在你有意識的時候。一個嬰兒不應該有‘我是誰’這樣的意識,更不會有記憶。”
“所以如果我足夠深明大義,我應該投身到科研的領域裏。”童沫帶著反諷的口吻,這其中到沒有任何對年鬱濤假設的指責,有的話隻是對自己的調侃。“所以在你最新的假設裏我一直在跟另外一個人的記憶做著搏鬥,我讓她引導我,幫助我,利用她的記憶和知識來武裝自己,到時間成熟的時候再把她徹底地剔除出去?就像感冒的時候,我們身體的免疫係統跟病毒做的鬥爭。它們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發生,我唯一感受到的可能就是鼻塞咳嗽發燒四肢無力,就像我小的時候很困惑為什麼我和別人不一樣。”
“你打比喻的水平比我好。”年鬱濤不太服氣地說道,想了想後,一臉被震驚地說。“有意思。”
“所以……我現在徹底隻是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