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走上了小路,馬車很顛簸,元初寒全身不能動,被顛簸也毫無反抗。躺在那裏,她後背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身邊的人似乎也剛剛發現馬車過於顛簸使得她很受罪,笑起來,隨後道:“不如你求求我?求求我,我就抱著你。”還是以前的那個調調,可是能聽得出他挺開心的。

元初寒閉著眼睛不搭理他,連看也不看。可即便不看,她也知道他是什麼模樣。

得不到回應,蘇晏也不生氣,伸手將她撈起來,然後抱在懷中,這樣便再也顛簸不到她了。

他身上的氣息環繞在鼻端,每一次呼吸都深深地鑽進了胸肺之中。

元初寒覺得他身上的味道和他的樣貌一樣,都是有毒的,能夠輕易的讓人神經麻痹。

看著懷裏的人兒,盡管閉著眼睛,馬車裏光線也很暗,可是,仍舊能看得到那眼角眉梢間的燦爛。

蘇晏自認為,她最好看的時候不是在笑,而是生氣罵人。那個時候,簡直活力四射。

手慢慢的撫上她的臉頰,然後兩指用力,捏。

元初寒都感覺的到,但仍舊不睜眼,恍若死了一般。

“我西番好山好水好風光,待得你看見了,自然會喜歡。你定會發現,西番要比這大齊好上幾萬倍。而且,西番還不會有豐離那種無趣又懦弱的人。”豐離沒搶奪豐芷爵的皇位,在蘇晏看來就是懦弱。

元初寒閉著眼睛,耳朵卻能聽得到他所有的話。

蘇晏果然是個擅於搶奪的人,不管是西番的權利皇位,亦或是別人的妻子。隻要他看中的,都會搶。

他這樣,元初寒覺得也根本與他說不通。所以,想要掙脫他的掌控,隻能靠逃。

可是,她手腳都不能動,談何逃?

“不看我不能解決問題,不如,咱們吵一架?”看著她緊閉的雙眼,蘇晏忽然提議道。

元初寒深吸口氣,她真的很想一拖鞋拍死他。

“放心吧,待得離開了茂城,我肯定讓你說話。”戳了戳她的臉蛋兒,蘇晏道。

自是擔心解開她的穴道她會大喊大叫,這是大齊的境地,蘇晏不敢冒險。

所以,便是解開了她的穴道讓她說話,他也會采取另外的措施,讓她沒辦法大喊大叫吸引他人。

馬車疾馳,馬兒狂奔,速度極快,元初寒猜測著,現在肯定已經走出茂城的地界了。

如若向北走,所過的城池她都知道,而且都有她的藥材商行。但是她若是一直恍如死人一般的躺在這馬車裏,便是自己的人從車外路過,也根本發現不了她。

天色漸亮,車廂裏的光線也亮了許多。

抱著一動不能動的人兒,蘇晏倚靠著車壁,垂眸看著她,雖臉色發白,可是仍舊是她。這不是虛幻的,而是真實的。隻要是真實的就可以了,不管她什麼模樣,不是虛幻的就好。

馬車平緩了一會兒,可是又踏上了顛簸之路。很顯然這走的不是官道,如若走官道,必須得進城才行。

元初寒也明白了,心裏一陣詛咒,看來蘇晏是真的早早定好了路線,如此縝密,誰也發現不了。

天徹底大亮,車廂裏,蘇晏抱著元初寒,驀地一手點在她肩頭。

元初寒身子一鬆,剛要動作,肋間卻一痛。然後四肢的力氣都開始往外散,眨眼間癱軟如泥。

這元初寒當然了解,她若是用銀針也能達到一樣的效果,隻要穴道找對了,把她變成癱瘓也是可以的。

“能說話了,睜開眼瞧瞧我。”讓她說話,但是卻不會讓她自如的活動,起碼在大齊境內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