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你腦子裏到底是什麼構造?抓我幹什麼,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是不是?”睜開眼,元初寒的眼睛都紅彤彤的,狠狠地盯著他,毫不懷疑若是能動,她肯定會咬死他。

看著她罵自己,蘇晏彎起殷紅的薄唇,“很有意思。”尤其看她罵人,這世上,她是唯一一個敢對著他又叫又罵又動手的人。現在看著她,他覺得這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死變態!”無話可說,他腦子構造不同,她越罵他他還越高興,讓她將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無話可說了?你的戰鬥力越來越差了。”看著她,蘇晏幾不可微的搖頭,和以前差了不是一點點。

元初寒瞪著眼睛大喘氣,手腳沒力氣,否則她一定要把他的眼睛摳出來,再踩扁。

“我不止成親了,還有孩子。你也看到了,他還那麼小。放了我吧,就當你做了一件好事兒。”深吸口氣,元初寒強迫自己用正常的語氣說話。她不能發飆罵他,那樣他隻會更開心,他似乎很喜歡她罵人的樣子。

看著她,狹長的眸子染上一抹晦暗,“這打動不了我,那是豐離的兒子。”長得那麼像豐離,思及此,他臉色也稍變。

“那是我的兒子!我懷胎十月,疼的幾乎要死過去才生下了他。”無論怎樣,她是豐離的妻子,蘇晏這樣算什麼?

“與我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不如咱們可以說說,你想去西番的皇宮住呢,還是在遠離人煙的地方?”眉尾輕挑,他笑道。

“你把我殺了吧。”不再看他,元初寒覺得他完全聽不進去。

“殺了你,這提議倒是也不錯。隻不過,那是最後一步。”他的話,頗值得研究。

她若是最後沒有被救走,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中,而又不答應他,他就會殺了她。

咬緊牙關,元初寒閉了閉眼,“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也可以。”她沒本事殺了他,但是她能殺了自己。

“這個想法不可取,不要再想了。便是死,也得由我來送你。”修長的手撫上她的脖頸,隻要他捏住用力,就能立即掐死她。

感受他手掌的溫熱,可是元初寒卻通身冰涼。這個人,她沒辦法與他再談。不止是油鹽不進,而是想法奇葩。

在他這兒行不通,隻能依靠豐離來救她了。這個時間,豐離定然已經發現她不見了。

隻不過,現在已經距離茂城很遠了,便是他們追,也未必追的上。

心涼的不是一截半截,該怎麼辦,她毫無頭緒。

蘇晏是不可能心軟放了她的,在他這裏,她隻有兩個選擇。答應他活命,但是從此後的生活不知會變成什麼樣。

二是不答應,直到他耐心耗盡的時候殺了她。

誰也不想死,可是他這個樣子,元初寒覺得生不如死。

但現在談死還太早,畢竟此時還在大齊境內,或許,會有轉機。

然而,轉機一直沒來,隊伍抄著能避開人的小路,一路向北。

元初寒始終保持著四肢無力的狀態,隊伍裏有個女護衛,她解決較私人的事情時,都是這女護衛帶著她。

這一點來說,蘇晏還比較有人性,沒有讓她連最後的臉都丟盡。

鄴城,這裏距離北方邊關很近。

駐軍經常在城中走過,甚至有時虎豹軍也會路過這裏。

盡管沒看到外麵,可是聽聲音還是聽得出來。自從到達北方之後,蘇晏便不再走小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