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然後去拽後者的右臂,接觸的瞬間,戈德裏克的手僵住,那是粘糊糊的觸♪感,他一眼看見那隻手臂已經血肉模糊,呆呆的,他繼續握著也不是,鬆手也不是。

怎麼這麼嚴重?

戈德裏克看向伊萊爾,卻見對方神色如常的越過他,看著那些坩堝碎片:我會賠你的。

相同的口型,戈德裏克一目了然。

戈德裏克的心頭立刻湧起一陣比看見坩堝碎掉更加難受的感覺,他解釋不清這種感覺,隻覺得眼前這人不可理喻,明明受了傷,關注點卻在可有可無的身外之物:“……你不疼嗎?”戈德裏克緩緩的鬆開手,輕輕的問。

少年的視線終於回歸到手臂上,表情沒多大變化,但戈德裏克看的到,伊萊爾的額頭上沁出了薄薄的冷汗。

“會疼吧?”戈德裏克的調子低低的。

少年似乎是想了一會,才慢慢的點了下頭。

“你是笨蛋嗎?”戈德裏克好似埋怨又宛若歎息,先前的怒氣早就不知道哪裏去了,他先拿出幾瓶魔藥塞到伊萊爾空閑的手上:“立刻喝掉。”說著,又拿出一瓶外用的藥物,先是小心翼翼的撩開對方的衣袖,隨後小心翼翼的塗抹上去。

就算是再小心的塗抹,這種傷勢也會很疼的,戈德裏克看的明白,可是黑發少年卻連哼也不哼一聲:“搞的好像是我欺負你似的。”戈德裏克邊做最後的包紮,邊低聲喃喃,再度抬頭卻發現伊萊爾手上還拿著魔藥,並沒有喝。

“怎麼不喝?”戈德裏克皺眉。

伊萊爾揚起右臂,瞅了眼白色的帶著血跡的紗布,竟有幾分好奇的神態,幾秒鍾後,他才回過神來將魔藥還給戈德裏克,輕輕的搖了下頭,表示已經足夠。

“你這人……”戈德裏克完全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一陣沉默,半晌後,戈德裏克再度開口:“……你經常受傷嗎?”

少年沒有立即點頭,似乎在回想和判斷“經常”這個詞彙的具體頻率。

“一般不包紮?”戈德裏克忍不住又問。

這次伊萊爾的反應很快,直接搖頭。

戈德裏克直直的看著黑發少年,心裏不是個滋味,久久的,他歎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當蛇欺負獅子時,我覺得幸災樂禍。

而當獅子欺負蛇時,我覺得蛇好可憐,好心疼啊~~~~%>_<%(雖然獅子不是有意的)

☆、有點兒呆

戈德裏克不再糾結於坩堝的問題,甚至在其後未再提起半句。

而伊萊爾的行動並未因右臂受傷帶來絲毫影響,到了晚上的時候,他還照常拿出羊皮紙教戈德裏克寫東西。

“你的手最近不要用比較好。”戈德裏克止住伊萊爾的動作,他實在是難以想象為什麼有人在右手幾乎廢掉的情況下還能如此麵不改色,仿佛的確沒什麼大不了。

伊萊爾想了想,換成左手,流暢的字跡片刻後出現,和右手寫出來的效果幾乎沒有差別,寫完一句話,他看向戈德裏克,意思很明顯:這樣可以嗎?

戈德裏克堪稱無奈的搖頭,同時將伊萊爾手中的羽毛筆抽回,順便收起羊皮紙:“你現在受傷了,你所要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覺,聽懂沒?”戈德裏克的語氣加重,強調著。

伊萊爾眯起眼睛。

“你這家夥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啊……”戈德裏克一方麵覺得此人能活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跡,另一方麵又對伊萊爾過往的生活方式感到揪心,這個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少年根本就不懂得如何照顧自己。

少年聞言將臉偏開,嘴唇抿成一條細細的直線,略顯陰暗的臉色顯示他在思索著什麼,突然,戈德裏克的臉猛的湊近在他的視線下,伊萊爾條件反射的想往後撤,不過下一秒就忍住沒有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