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東平越來越覺得這事有趣,他聽到元元在他耳邊分析道:“如果他在信上所說的一切犯罪行為都是真的,那麼這就好理解了。他是想把自己的犯罪證據收回去,他知道總有一天,這些信會給他帶來麻煩。為什麼過去天不怕地不怕,現在卻怕了呢?我想……”她停頓了片刻說,“他沒準真的弄到筆意外之財,而那些錢讓他成了個體麵的人,他有了身份地位,有了自己穩定的生活,就開始意識到,以前寫那些信有多蠢,所以他想收回來。”
“有道理。”他點了點頭,又問道,“他應該就是那個‘一號歹徒’吧。”
“應該是的。”她點點頭,“就是有一點我想不通,假設我剛才說的這些都對的話,如果他有身份又有地位,為什麼現在還要冒出來殺人?他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不就行了?好像他作案還特地要讓陸勁現身,為什麼?”
“不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簡東平也想知道原因。
“還有,如果陸勁媽媽的死跟那些信有關的話,他怎麼會知道那些信在他媽媽手裏?”
“你不是說他有身份有地位嗎?”簡東平笑著說。
“上次那個警察跟我說,‘一號歹徒’自稱是我那個節目的忠實聽眾,他還在我的節目裏跟陸勁對過話呢,我當時就覺得他可能是嘉賓之一,我們請來的嘉賓大部分都有點來頭。”邱元元仿佛想起了什麼,眼睛裏閃過一道光。
她今天下午一定會去查嘉賓名單,簡東平想。
嶽程走出第一百貨時,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為什麼陸勁突然會逃跑?之前他有很多機會脫逃,但他沒有,卻偏偏這次跟他一起出來辦案,選擇了逃跑,這是為什麼?照幾個下屬的分析,陸勁本來就想逃,隻不過是在等一個更好的機會?但是在精神病院的那個機會算好嗎?應該不算。也有人說,他之所以逃跑,是想跟那個女人私奔。但是元元沒跑。
他也不認同陸勁逃跑單純就是為了跟她在一起。放風的時候,陸勁有的是機會去找她,但他一直沒有,那就說明,他本來是打算放棄的,看那天他們兩個的情形,也是元元更主動,他一開始打算回避她,但後來還是情不自禁,這個他倒能理解陸勁,他理解這個男人對元元的感覺,愛玩危險遊戲的人,一定會喜歡她這種類型。所以,陸勁的逃跑應該不是準備跟她私奔,那又是為了什麼呢?難道是為了那個案子?那天是不是有什麼話讓他想起了什麼?以至於他臨時作了這個決定?嶽程在腦子裏搜索著,但是想了好久都沒找到答案。
簡東平和元元在他眼皮底下的逃脫,他並不覺得意外,相反,他還挺欣賞陸勁和簡東平的。很顯然,元元最初是被蒙在鼓裏的,這一點從她在女裝櫃台心神不寧的表現,就不難看出來。她一定以為陸勁會在那裏出現才會東張西望。簡東平付了賬後,他們一起從樓梯離開,由於樓梯沒安裝探頭,他們這個舉動讓警方以為,他們仍躲在這棟樓裏,但仔細一想,要想安全地見麵,他們完全不必選擇這個密封空間。現在看來,所謂在第一百貨見麵,果真隻是個詭計。
這個詭計的始作俑者,應該就是陸勁。
元元在電話裏聽到簡東平約她去第一百貨時,曾經問他是不是有人跟他提到過什麼,現在想起來,這句話非常耐人尋味。她為什麼會這麼問?很可能是陸勁在光顧她家時,給她留下了什麼訊號,她知道,他會約她在那裏見麵,而簡東平之所以提到第一百貨,也許是為了讓她有種感覺,這